「你相不相信我?」須耘突然這樣問了一句。
瑞絲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除了母親,須耘是在她這世上最信任的人了。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不過我需要把你的眼睛先蒙起來,等到了之後我才會把方巾拿掉,可以嗎?」
瑞絲又點頭,不管天涯海角,不管須耘要用什麼樣的方式帶她去,她都會放心把自己交給他。
須耘強壓住內心澎湃的激動,將方巾綁住瑞絲的眼睛,捧起花朵,牽著她小心而緩慢的走進電梯,到了一樓以後再帶領她小心翼翼的走到車子邊,幫助她坐進了車裡。
車子在馬路上行駛著,瑞絲知道須耘即將給她一個驚喜,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一點也不好奇,她重視的是和須耘相處的時刻,尤其是剛才須耘握著她的手,扶著她的腰,摟著她的肩膀時,她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在向她吶喊,承認吧,承認你想他,承認你愛他,留下他吧!
車內的氣氛是靜謐的,須耘為了待會兒的事情在內心裡預演著,而瑞絲則在內心裡和自己真實的感情掙扎。
當車子停止移動時,須耘輕聲的說:「到了。」
下車繞過車頭,牽出了瑞絲,須耘這才解開了一直蒙在瑞絲眼上的方巾。
瑞絲眨了眨眼適應重見的光明,當她看見眼前的景物時,她張大了嘴,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是……」她吞吐的問著。
兩層樓高的洋房,進了銅雕大門之後的左右兩邊是綠油油的草地和花圃,被碎石子鋪成的小徑分割著,花圃裡有著許多顏色的花朵,玫瑰、金盞菊、天堂鳥……而另一邊的草地上還有著幾棵樹木,樹木之間架著白色的吊床。
「進去看看。」須耘扶著瑞絲的手臂往主屋移動。
碎石子小路直通主屋,主屋內的裝潢又讓瑞絲再一次瞠目結舌,玄關處擺放著木頭雕刻品,米黃色的沙發、地毯,不規則的大理石砌成的牆壁,壁爐上有著古老的掛鐘,開放式的廚房明亮光潔,書房裡有著一張圓桌。
瑞絲的眼眶逐漸濕潤,她漸漸看出了這些熟悉的裝滿都是出自她曾經幫須耘的同事設計的新居圖。上了二樓,偌大的主臥室裡則是她曾經說過的歐洲風味,看來她那一次說的話,須耘全記在心底了。
「要不要看看其他地方?」須耘問著。
瑞絲搖頭,真的不用了,她自己設計的作品不會忘記的,她知道她現在所在的這間宅子正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家園。須耘帶她來,無非就是想讓她看看自己的成品,讓她能再次肯定自己吧!
瑞絲往樓下走去,她已經看過了她的作品,接下來呢?即使她對於自己的能力恢復信心,在感情上卻依舊惶恐得沒有著落點啊!
回到樓下之後,沉默的兩人又不知該說什麼,瑞絲為了迴避須耘注視的眼神,只得隨口問著:「你同事覺得怎麼樣?還喜歡嗎?」
「我很喜歡,不知道你覺得怎麼樣?」須耘雙眼炯炯有神的反問。
「我當然喜歡我的作品,但是你同事的喜惡才是重點吧!」瑞絲懷疑的問著。
須耘只是無所謂的笑了一下,隨即便說:「你把眼睛閉起來,我去拿個東西,很快進來,千萬別作弊哦!」
瑞絲照做了,今天意外的事情太多,再添一樁又何妨?
「好了,可以張開了。」須耘再次出現時,手裡抱著剛才放在車裡的那一大束紅玫瑰。
瑞絲不知道他要幹嘛,只得愣愣的看著他。
「首先我要請你原諒我曾經對你說了謊,這並不是我同事的新居,而是我和我未來妻子的家。拿到圖之後我立刻叫人動工,不分假日的趕著進度,原本想等到房屋落成的那一天帶你來參觀,同時向你求婚,沒想到我倆之間居然發生了一點波折……」須耘難掩語氣裡的緊張與落寞?「瑞絲,我現在還有資格向你求婚嗎?你願意嫁給我嗎?」
震驚、意外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須耘居然向她求婚了?而且是在她完全沒有預期的狀況下……須耘見瑞絲沒有反應,乾脆單膝下跪,捧起了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到她面前,著急的又說:「瑞絲,我是真心真意請你當這屋子的女主人,離開你之後才知道我不能沒有你,這些日子來我從沒有停止想過你,好幾次開車徘徊在你住處的樓下,就是沒有勇氣上樓看看你,我不停的用工作來使自己忙碌,但你的影像始終盤桓在腦海,我根本忘不了。
我……我真的很愛你,我不想和你分開,嫁給我好嗎?」
瑞絲的眼淚又像壞掉的水龍頭,須耘的心情不也是自己的嗎?她想說的話全被須耘說完了,她終於知道為情所苦的不會只是單獨的一人,而是互相愛著的雙方呀!
雙手顫抖的接過花束,瑞絲早已是淚流滿面了。須耘緩緩的站起身,心裡還是不踏實,因為他還是沒有聽到瑞絲的一句「YES,IDO」,正待開口喚她,瑞絲卻主動的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的環繞住他的脖子,無聲的落著淚。
「瑞絲……你的意思是?」須耘拍著她的肩,不太確定的問。
抬起滿佈淚痕的臉,瑞絲一逕地嚷道:「我願意,我願意。」
須耘欣喜若狂的抱緊了瑞絲,吻像雨點一般綿密密的落在瑞絲的臉上,最後落在兩片帶有胭脂香味的紅唇上,久久不放。
大門邊有著小小的騷動,接著是大大的哀號聲,瑞絲和須耘連忙分開來看向聲音來源處,看到須蕊的半邊身子已經親吻地面,任家的成員則是個個陪著尷尬的笑臉看著剛剛演出親熱鏡頭的須耘和瑞絲。
「你們……」瑞絲窘得不如如何是好,自動躲到須耘身後,臉上的顏色和手中的玫瑰花差不多。
須耘也皺了皺眉頭,但他記得他只告訴了須梅一個人呀!
「我怕你不肯答應我的求婚,他們是我請來當說客的。」須耘向瑞絲解釋過後,才懷疑的問:「我好像只有知會大姐一個人,怎麼你們全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