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叫任宏禹。」
她有些疑惑表兄妹怎麼會同姓氏?但這個念頭只在腦中閃過,就被自己一絲不掛跟陌生男人自我介紹的詭異書面搞得心亂如麻。
柯仲凱走到床前,矗立的身影宛若天神。
直到這時,任宏禹終於仔細看清對方的長相‥艮前的男子有一張剛毅方正的臉,濃眉大眼熠熠有神,寬額挺鼻薄唇,具備了少女心目中白馬王子的形象。
「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努力保持鎮靜,命令自己不可以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至少要聽完這男人說了什麼,再決定自己該哭還是該笑……或是把他給殺了!
「你被下藥了。」柯仲凱幫她迅速尋回喪失的記憶。
「啊?」
她杏眼圓睜,兩手緊緊抓著被子無法思考。
「你完全沒印象嗎?」
沒想到小蓉的表哥長得一表人才,居然是個斯文敗類!居然趁她不省人事時欺負她!
任宏禹一臉凶狠地瞪著他,鄙夷的態度令他失笑。
「你誤會了,是我救了你。」他勾起淺淺的笑紋,這小妮子錯把救命恩人當摧花狂魔了!
「我記得在舞會上多喝了幾杯酒,接著頭昏昏沉沉的,我去洗手間……」她蜷縮成球,抱著仍有點昏沉的頭努力回想。「然後好像有個男的闖入洗手間……」
「嗯,幸好我聽到垃圾桶被踢倒的聲音,進去查看,那時你已經昏迷了。」柯仲凱點點頭,斜靠著床頭櫃,身上一股淡淡好聞的氣味鑽人她鼻間。
她記得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是他救了她!
哦,天!她差點就在廁所失身了!難怪她現在全身乏力、頭痛、肌肉酸軟無力,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就連五臟六腑都像重新錯置了一樣。
「那個人是誰?」任宏禹氣得恨不得將那人抓起來毒打一頓,再閹了他!
「應該是你班上的同學。」他揣測。
「應該?」她聽出他的語病。「你沒看到那人的臉嗎?」
「他頭上戴著絲襪。」他皺著眉。
「哎呀!你怎麼沒把他抓起來?」她氣炸了。
柯仲凱兩手一攤,無奈地呼出一口氣,「小姐,那個人把你丟到我身上,我不但要接住你,還得注意那人接下來的舉動。再說,當時你臉色慘白如鬼,兩隻眼睛倒吊,就差沒口吐白沫了,你說,我該拋下生死不明的你追出去嗎?」沒見過有人這麼不知感激的,連聲「謝謝」也沒有,還責怪救命恩人辦事不力。
「可是我現在好好的,沒事呀!」她氣他沒逮到色狼。
他凝視她不語,決定不跟蠻女鬥。
「那我現在身體狀況如何?」她氣憤難當,卻也沒忘記詢問自己身體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狀況還好,不過暫時不宜進食。」他回答。
她偏著頭,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麼人要致我於死地?」
「他並不想致你於死。」他更正她的說法。
「那他想怎樣?」
「他想劫色。」柯仲凱一針見血。
任宏禹嚇得說不出話來,若非柯仲凱及時趕到,她就慘遭蹂躪了,忍不住機伶伶打個冷顫,不敢再往下想。
「在還沒抓到歹徒之前,我希望你自己特別小心。」柯仲凱關心道。
「我怎麼會被下藥呢?」她皺著眉,覺得事有蹊蹺。
「我懷疑那個人在你喝的飲料裡下藥。」
「當時現場鬧烘烘的,誰也不曉得哪個酒杯是誰的,那人應該不是針對我,而是看哪個倒楣鬼喝到下了藥的酒就下手吧?」
「也許。」他聳聳肩,「總之;還是小心為上,以後別隨隨便便喝來歷不明的飲料。」
「謝謝。。」她誠心感激他。
柯仲凱微挑一眉,勾起唇角,似乎很訝異她會道謝。「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等你睡醒,我再送你回家。」說完,他轉身準備開門離去。
「等等!」任宏禹想到一件事,連忙喚住他。「我有一事末明。」
他手擱在門把上,回頭看著她,「請說。」
「我現在人在哪兒?還有,為什麼我沒有在醫院裡呢?」依照常理,柯仲凱應該在事件發生後,先打電話報警,然後直接送她到醫院,再不然也該通知小蓉才對,怎麼會帶她來到這間看起來像是私人住宅的地方呢?
「你在我家,因為你被下的是禁藥;我不想因為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近警察查得緊,若非有當議員的舅舅罩著,店裡不知要被臨檢多少次了。
「換句話說,就是你不想影響店裡的生意。」她聽出來他話裡的含意。
他撇嘴一笑,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沒有帶我去醫院?」她瞇著眼質問。
柯仲凱以微笑再次默認。
任宏禹深深吸一口長氣,平息幾欲爆發的憤怒。「想來也沒有報警了……」
「不好意思。」他相當坦白。
「你草菅人命!」她氣急敗壞,要不是全身赤裸,真恨不得跳到他身上,招死這個罔顧人命的傢伙。「要是我掛了怎麼辦?」
「放心,死不了的,看你的症狀是被下了FM2,也就是所謂的強姦藥,等藥性過了就沒事。」他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原本稍微減輕的頭疼又開始猛力敲擊她脆弱的腦神經。
「睡一覺吧,有力氣了才能開罵。」他邊說邊打開門。
「等等!」她再次喚住他。
「還有什麼疑問?」他瞄了眼手錶。
「呃……請問我的衣服呢?」一絲不掛地躺在陌生人的床上……實在太引人遐思了,雖然那個男人不在床上,可是她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請歐巴桑拿去洗了。」他解釋。「昨晚你在洗手間裡昏倒,弄得衣服又濕又髒,到了半夜又吐得全身都是,我不得已,只好脫下你的衣服拿去洗。」
「那我……你……」她很難啟齒,好歹人家救她免於狼吻,她怎可質疑救命恩人的人格呢?
「嗯?」他聽不到她聲若蚊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