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剛剛把一位客人揍昏。」柯仲凱努力克制自己不讓嘴角上揚。
「我被性騷擾耶!」她可是為自己的貞操奮戰哪!
「我之前不是警告過你,表演時不要接近舞台嗎?」說不上理由,他有點生氣她的迷糊。
老實說,他還挺欣賞她的,大部分的女人被性騷擾,都是默默吃悶虧,很少有人像她這麼強悍的。
「我忘了嘛。」她忙得暈頭轉向,早忘了他曾交代不可以靠近舞台的事。
「這是娛樂場所,你要有被吃豆腐的自覺。」他當然知道她受到的委屈,但站在公司經營者的立場話還是得訓。「服務業的最高原則,客戶永遠是對的。」
「我知道呀,只是……只是我的拳頭來不及做好心理準備嘛。」她哀怨地替自己辯駁。
他啼笑皆非,「這裡是是非之地,不適合你,其實你可以請小蓉的爸爸幫你介紹工作。」
「我不想靠小蓉的關係。」她當然知道小蓉的父親是現任議員,只要一通電話就能幫她搞定打工的事。只是,為了莫名的自尊心,她寧可自己爭取工作機會,也不願欠她人情……雖然硬賴在柯仲凱手下做事也不見得多麼光明正大,但自從下藥的意外促成兩人相遇,渴望再見他的想法就不曾間斷過…
是的,她想再見到柯仲凱,毫無道理也無法解釋,就是想再看到他!
「嗯。」他不想多問,只覺得這個女孩子行事頗不按牌理。
「好啦,打人是我不對,我現在就去跟他道歉。」雖然不甘心,但動手打人就是理虧。
「有沒有怎樣?」柯仲凱一句話問得沒頭沒腦,任宏禹愣了一下,才搞清楚他在關心她。
「呵呵,還好,我也沒吃虧。」被揍的客人後來發現他摸的不是變裝藝人,而是貨真價實的女人後,就塞給她小費當賠禮,事後一算,總共拿了兩千多塊小費,多少彌補她受創的心靈。
「你要記住,你是本店唯一的女性服務生,加上你的身高,客人很容易誤認你是男扮女裝。」他修長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叩了幾下,似乎正為安排她職位而苦惱。
「誰教我的臉長得太中性了。」任宏禹皺著鼻頭,對於自己長相如此也挺無奈的。
「你不要做外場了。」他下達指令。
「不!你不可以見死不救!」她哀叫。
見她一副想撲上來撕咬他的模樣,柯仲凱隱忍許久的笑意終於逸出唇畔。
「那你覺得我該如何處置你呢?」這女孩個性像座火車頭,只要添加足夠的燃料,就能引起熊熊大火。
「經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謹記在心,不會再靠近舞台了。」她粉淚含眶,盈盈波光滿載乞求。
他沉吟片刻,老實說一個晚上兩次驚嚇已經超過他負荷了,他還想「悶騷」繼續經營下去。
「你有吧檯經驗嗎?」
「嗯……」她摸摸耳朵,遲疑地點了一下頭。
「這樣吧,吧檯缺一位助手,你試試看。」說完,他按了內線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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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吧檯不到十分鐘,任宏禹就錯誤百出,連最基本的調酒都調不出來,酒保Roger被她搞得快腦充血。
「Singapore Sling?Gin Tonic?Margarita?Bloody Mary?Manhattan?Screwdirver?Long lsland lce Tea』Pink Lady……」Roger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調酒名稱,看著她幾乎垂到胸口的腦袋,他的臉已呈現豬肝色。
」Oh My God!小姐,請問你到底會哪一樣?」
「我……呵呵……」她試圖以傻笑矇混過去,無奈Roger不是學校老師這麼容易瞞騙過關。
Roger氣呼呼地拿她沒轍,人家可是柯經理破格錄用的呢!天曉得是啥暖昧關係。
「那你總會切水果吧?:
「會會會。」她忙不迭點頭,天真的想,切水果應該比調酒容易吧?
「喏,那你去切『迎賓水果』」Roger揮揮手,趕蒼蠅似地要她去吧檯另一邊,巴不得趁早擺脫她。
「好!」任宏禹重燃信心,很高興自己不用跟一大堆不認識的洋酒打交道。
十分鐘後——
「啊!」
第一聲尖叫,任宏禹把自己手指頭當成水果削了一層皮,登時血流如注。
「啊!」
第二聲尖叫則是Roger抓狂的怒吼。
於是,柯仲凱第三度召見她。
「任宏禹小姐,你不是說你有吧檯經驗嗎?」他哭笑不得,親自為她上藥。
任宏禹則是哭喪著臉,望著包著紗布的食指,嗚……她果然是家事白癡。
「看來你不適合吧檯工作。」他做出結論。
「你打算辭掉我嗎?」她小嘴一扁,準備他一開口說YES就哭給他看。
只見柯仲凱輕輕點了一下頭,任宏禹立即揚起高分貝的哭聲。
柯仲凱觀了她一眼,重重歎著氣,「唉,你先別哭嘛。」
「哇!啊……」回應他的是媲美孟姜女哭倒萬里長城氣勢的鬼哭神號。
「我幫你介紹正常工作好不好?」這兒的環境太複雜,他見過太多為了金錢出賣靈肉的例子。
「嗚……」她哽咽,心中百般不願意,臉上的淚珠隨著搖頭的動作紛紛落下,有幾滴墜落在他手背,滲進他毛細孔中;手背、心上有些微麻癢的悸動,很淡,淡到他輕易便將這個念頭拋到腦後。
唔……看來這小妞賴上他,自己無端招惹上麻煩了。
「好吧。」他拍手,下了一個決定。
「嘎?」她打了一個嗝。
「咱們今天來個特訓。」他咧嘴笑道。
「特訓?」任宏禹皺起秀眉,沒發現自己活像個應聲蟲。
「給你做個吧檯特訓,讓你明天可以調出簡單的雞尾酒。」他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