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籐蘿立刻以最快速度飛過去,砰一聲在他身邊立定站好,拚命對他搖尾巴。
「你真像一隻哈巴狗。」他搖頭,不曉得該拿她怎麼辦。
「對不起。」她嘴裡說抱歉,其實一點歉意也沒有,看她興奮的表情就知道。
「實驗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就是這些瓶瓶罐罐。」葉希能想不透她怎麼這麼有興趣。
他當然不懂嘍!他是天才嘛,怎麼會懂得她這個平凡人的心情。
「你要不要幫忙?」葉希能一時心血來潮問她。
「耶,可以嗎?」她好高興。
「問你,就是表示可以。」他嘲笑她呆滯的表情。「你幫我把那些培養皿拿過來,記得要小心點,別再弄掉了。」
難得他肯指派任務給她做,這次她特別小心,把疊成塔狀的培養皿,搖搖晃晃的交到他手裡,然後情緒很高亢的喊說:「好了!」
「不錯。」他偏頭看她的成果。雖然交得不是很漂亮,但至少沒掉下來。
「你再幫我把這些器材拿去那邊的平台,等一下我教你怎麼使用它們。」就當是獎賞。
方籐蘿聞言興奮極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說要教她,她一定得好好把握才行。
她像聖經中的大力士,鏗鏗鏘鏘地撈起那一堆不�袗�製品,就要往另一個平台走去。
由於她太貪心了,一次就把器材拿完,以至於手腳不聽使喚,身體搖搖晃晃。
而另一方面,葉希能剛好也在同一時間轉身,掃到方籐蘿來不及走遠的手肘,瞬間鑼鼓喧天,她手上的器材全掉到地上報到。他們兩人也因閃避下及,雙雙跌倒在地,被和他們一起掉落的不�袗�大爺們,砸得滿頭包。
「你怎麼永遠都是笨手笨腳的呢?」看著散落一地的實驗器材,葉希能搖頭抱怨。
「對不起。」方籐蘿只能咬緊下唇不停地道歉,對自己的笨拙,也感到無能為力。
「你哦!」他僅僅只是摸她的頭,就當饒過她,害得方籐蘿驚訝不已。
「你不罵我?」不會吧!
「不然你還想怎樣?」他睨她。「我也有錯,要不是我的身體碰到你的手肘,你手上的東西也下會掉下來。」所以扯平。
「哇!」她激動的抱住他。「我好感動哦,你居然變得這麼講理。」
欠揍的小妮子,給她三分顏色,就開起染房來了;他瞇眼。
「我有不講理過嗎?」他的眼神擺明了她要是敢說是,就準備領死。
「有啊。」她當真不怕死。「你現在就很不講理,一直瞪著我。」
「可惡!」看樣子該打屁股了。
「不要生氣嘛,我跟你賠罪。」她趕快轉換態度。
「怎麼賠罪?」他懷疑的看著她。
「這麼賠罪。」她將自己的唇奉獻上去,用實際行動證明她是真的很有誠意,跟他說對不起。
葉希能理所當然的接受她的道歉。不僅接受,而且還樂在其中。吻到最後,他們已經像馬拉松選手,吻得喘吁吁,卻仍不願離開彼此的雙唇,一直交纏嬉戲,方籐蘿甚至還坐上他的大腿。
他們的唇舌持續激烈交戰,只不過嘴在交戰的同時,他們手也沒閒著,一同在彼此的身上探索。
他們兩人解開扣子的速度幾乎一樣快,吻也同樣熱情。就在將要一發不可收拾之際,實驗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們急忙分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馬丁.丹斯格沒有想到他會看到這一幕,臉上的驚訝,不下於急著掃衣服的兩人。
「該死,義父!」葉希能抱怨。「你就不會先敲門嗎?」害他們來不及整理儀容。
馬丁.丹斯格尷尬的乾咳了兩聲,轉過身給他們穿好衣服的時間。
「好了嗎?」除了打擾之外,他還很惡意的問他義子,氣得葉希能極想拿器材打他。
「好了。」他沒好氣的瞪著他義父,用眼神表達無言的抗議。
馬丁.丹斯格不理他義子,將目光轉到方籐蘿身上。
「不錯嘛,你好像越來越能適應這裡的生活。」馬丁.丹斯格這一句話寓意深遠,不過在場的兩個人都聽不出來,只當他是在調侃他們。
「謝謝。」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覺得丟臉透了。
「我才要跟你道謝。」馬丁.丹斯格慈祥的說道。「謝謝你通知我希能遇刺的消息,不過我當時不在紐約,無法及時回覆你。」
「沒有關係的,丹斯格先生。」方籐蘿感激的看著馬丁.丹斯格。「只要你不責備我,我已經感激不盡。」更何況是道歉。
「我怎麼可能責備你,那天要不是有你在,希能可能早就受傷了。」馬丁.丹斯格說。
「請丹斯格先生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我會拚死維護葉先生的安全。」她堅決保證道。
「我相信你。」馬丁.丹斯格拍拍她的肩膀。「不過那天情況一定很危險,你是怎麼知道他們人就在外面?」
「憑我的第六感。」她全然不察有異,一股腦兒的托出。「我有預見危險的天賦,可以事先察覺危險。」
「有這種事?」馬丁.丹斯格驚訝地看著她得意的表情。
「嗯。」她點頭。「我每次都是靠這種天賦——」
「聽你在亂扯,什麼預知的天賦,不過是湊巧罷了。」
方籐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希能粗魯的打斷。
「希能,你讓她講完……」
「你真的相信世界上有預知這種事嗎,義父?」他不耐煩的阻止馬丁.丹斯格發言。「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在搞鬼神那一套,煩都煩死。」
由於葉希能呈現出來的態度太傷人,方籐蘿自動低下頭,回復成剛來島上的委屈模樣,不置一訶。
「你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先行告退。」方籐蘿硬著頭皮轉身走出實驗室,眼角上還掛著淚。
見狀,馬丁.丹斯格不由得歎氣。
「你的個性真的要改一改了,希能。」馬丁.丹斯格苦口婆心。「就算你不相信她說的話,也別把話說得這麼重,難怪她受不了。」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