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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夏威夷。
著名的度假勝地,海浪沙灘,碧波蕩漾,溫暖和煦的陽光懶洋洋地直射在遊客身上。
巨大的棕櫚樹,在微風下發出沙沙的聲響,星羅密佈於海灘上的豪華別墅,靜靜點綴在綠蔭叢中。
其中一間別墅內,偌大的室外游泳池,池水清澈見底。
「嘩」地一聲,水花四濺,身材修長纖細的女子猶如一尾美人魚竄出水面。
「來,休息一下,喝點果汁。」身著短袖T恤、沙灘褲,一身休閒的駱浩川從別墅中走出來,手上端著一碟水果和飲料。
他的行動仍是十分遲緩,但比起以前,已有顯著的改善。
「你也不要一天到晚急著走動啊!喬森說了,適當的鍛煉的確必要,但也不可以過度,否則小心欲速則不達。」
拿起浴巾,聞嘉琪一邊擦水,一邊坐到沙灘椅上。
「不用擔心,我會掌握好分寸;再說,有你在旁邊嚴格監督,我怎麼可能有事?」駱浩川笑著,在陽光下懶懶地伸了個腰。「只是看到你游得這麼高興,我也有點心癢。」
「先忍耐一下吧!喬森說了,再過半年,你應該可以行動自如,到時候大可游個夠。」聞嘉琪輕啜了一口果汁。
「嗯……我也覺得這幾天的休養比以前固定的治療還有效,不知足不是因為夏威夷的風景太美的緣故。」
「是嗎?看來喬森的提議果然有效。」聞嘉琪微微一笑,「換個環境,對你果然有好處。」
下意識地,他看了看手錶。「……怎麼還不來?」
「誰?你有約了朋友嗎?」聞嘉琪有點奇怪地問。今天一整天,他似乎都有點心神不寧,不停地看手錶。
「是啊!」駱浩川笑道:「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好到不能再好的地步。」
忽然,空中響起隱隱的轟鳴,由遠自近,越擴越大。
一抹笑容躍上他的唇角,「來了!」
聞嘉琪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朝遠方看去——
一架小型私人直升機,自遠而近飛過來……看樣子似乎是朝他們所在的方向過來。
巨大的引擎鼓震著耳膜,飛機的螺旋漿刮起陣陣大風,幾乎令她睜不開眼,距離越來越近,她已經能隱隱看到駕駛艙內駕駛員的臉龐,還有……後座上戴著墨鏡的乘客。
緊緊拽住身上的浴巾,糾結的手指幾乎泛白,她緩緩站起來。
幾分鐘後,直升機平穩地降落在別墅前院的平地上,艙門被打開,裡面的乘客緩緩跨出來。
「嘉琪,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突然,她的手被駱浩川緊緊握住。
「你確定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我們三年來一直相處得很融洽,就像老夫老妻一樣,說不定你早就愛上了我,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為了避免日後後悔,還是早點嫁給我吧!」
駱浩川煞有介事地說,神情凝重,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連聞嘉琪都不禁怔住了。
「放開她!」
又是這種冷冷的,寒到結冰的聲音!
果然,一如駱浩川所料,他的衣領被人狠狠揪住,對上駱晨風一臉陰寒的表情。
三年沒見的兄長,還像那晚一樣,凶神惡煞,不,比那一次還要凶上千倍,看來他這一招激將法還真的有效。
「你在說什麼鬼話?你要再對她動手動腳,就算你是我老弟,就算你傷還沒好,我也一樣揍得你滿地找牙!」駱晨風被他氣得咬牙切齒。
「說得好聽,既然這麼在乎她,那為什麼三年來你都對她不聞不問,也不來看她?其實你心裡根本沒有嘉琪,我只是勸她早點認清現實。
」駱浩川不服輸地瞪著他。
「誰說我心裡沒有她!要不是顧慮到她的感受,我早就跑到這個鬼地方來搶人了。」
「哼哼……老大,別以為一句話就可以抵銷你三年來的所作所為,跟她朝夕相處的人是我耶!我才不會這麼容易把她讓給你。」
「你——」兩人視線相對,自空中爆出一簇火花。
「你們兩個都給我住口!」聞嘉琪揉著額頭,終於無法忍受地吼了一句。
兩個人頓時安靜下來。
「你們兩個人的眼裡到底有沒有我的存在?」她深吸一口氣,轉向駱浩川,「你早就知道他要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啊!」
「那你為什麼也不事先通知我?」她轉過身,看著那個三年沒見的男人,死死咬住下唇。心臟一聲一聲,劇烈鼓震,震得全身都隱隱作痛
……
「我也想給你驚喜。」駱晨風還是和以前一樣,又酷又又欠扁又不知好歹。
「很好……很好……」聞嘉琪點點頭,咬牙切齒地說:「你們兩個就互相驚喜去吧!」
狠狠拋下一句,她轉身就走。
再不走,她怕她的淚水會奪眶而出。
「嘉琪!」
猛地,她的手被拉住,然後整個人被擁入一具久違的溫暖胸膛。
「對不起,我來晚了。」低沉冷漠的聲線在她耳畔輕輕地響起,「我來接你了!」
多麼熟悉的聲音啊!曾經她無數次從夢中驚醒,以為他來到她身邊,偏偏四周卻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
她好怕,怕這次又是自己的幻覺。
身子被他輕輕扳過來,一雙大掌在她臉頰上摩挲。「別哭,千萬別哭,我最怕看到你哭……」
她在哭嗎?
臉頰上不知何時,已是一片潮濕,眼前的一切,都模糊難辨。
「我才沒有哭……」她抽抽答答地說,把小臉悶在他懷裡,雙手死命揪住他的衣襟不放,深怕一鬆手,眼前這個人就會瞬間消失。
「我知道。」
歎息聲輕輕響起,她整個人被他猛地摟入胸膛,緊緊貼合在一起。好緊、好緊,緊到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她卻半點也沒有掙扎……
就這樣抱著吧!抱到天荒地老,如果擁抱是一種語言,她願意就這樣一輩子和他傾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