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電話鈴聲讓蘇庭月回了神,她一把抓起聽筒,「喂,我是蘇庭月,有事快說,沒事掛機。」電話鈴聲讓她心煩。
「蘇小姐,不是連父母的聲音都不想聽了吧?」
電話另一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讓她完全清醒,快速整理好思緒,庭月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我要和我媽說話。」
「小月,快來救媽。」兩秒鐘後,蘇庭月母親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了出來。
「媽——」
「好了,你也聽見你媽的聲音了。」電話突然又給搶了過去。
「不行,我要再和我媽說兩句。」
當她蘇庭月是白癡嗎?就憑那一句話她豈能斷定父母是安全的,萬一那只是錄音怎麼辦?她早說過,對方一定要保證她父母是絕對安全的,所以這件事上她很堅持。
對方倒也沒為難她,罵了兩句後又讓她聽到了母親的聲音。
「小月,我和你爸都很好,但我不想待在這裡了,你快點想辦法救我們出去。」鄭晴寢求的聲音讓庭月更加心煩意亂,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忽然問道:「耶誕節我們去東京玩好不好?」
「去年不是說好去新加坡玩的嗎?隨便呢,我現在只想回家。」
母親的回答讓她放下了心,她現在才能肯定和她說話的人的確是她母親,可對方去失去了耐心,「他XX的!電話費便宜呀,這可是國際長途。」對方大聲罵:「小丫頭,你給我聽好了,讓你想辦法讓費麟和你鬧緋聞的事你做得很好,本來是想叫你讓他退出娛樂圈的,現在變了,我要你立刻向他提出分手,明天的報紙上我一定要見到你們分手的消息。」
「什麼?」對方的話如一道閃電般穿過她的大腦,讓她足足怔了兩分鐘。
「操!你他XX的耳聾呀,再說一次,明天的報紙上我要見到你們分手的消息,你自己看著辦。」
「嘟嘟嘟……」的掛線聲說明對方沒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也沒耐性來聽她的廢話。天啊!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覺得自己像棋子一樣站在棋盤上任人弄來弄去,人家要她向前,她連後退的想法都不能有。
她現在開始懷疑,那幫人到底是衝著費麟來的還是衝著她蘇庭月來的。這個時候若讓她和費麟分手,恐怕受傷的只有她自己了。
怎麼辦?她要怎麼對他說才能讓自己受到的傷最輕,讓自己不帶心痛地離開他,但憑她再聰明也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
門忽然被旋開,蘇庭星探了個腦袋進來,「姐,費麟來了。」
費麟!
蘇庭月絕望地向後一退,弄翻了書桌上的茶杯。真是上天注定的,那邊剛掛電話,他就出現了,看來他們真要緣盡於此。
被弄翻的茶杯掉到地上變成了碎片,嚇得庭星尖叫一聲,而客廳裡的費麟也聞聲而至。
「出什麼事了?月月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燙到?」見到地上的碎片,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茶杯太燙,所以她才會失手。拉過她白皙的小手看了半天,並沒發現有燙傷的痕跡他才稍稍鬆了口氣,目光上移至她向來紅潤的臉龐,卻發現此時她的臉猶如一張白紙。
「胃病犯了?」自從發生上次的事後,她的胃病一直讓他心有餘悸。
蘇庭月搖了搖頭,淡淡地說:「費麟,我們出去走走。」
「心情不好呀。」輕輕摟著她向門外走去,他或多或少也猜到了幾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她始終低著頭。
「如果連女朋友心情不好都看不出來,那還算是什麼男人嗎?」
他的自信讓她的心更痛,也許真的應該分手了,他們的結果只有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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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來越濃,朦朧的路燈下兩人默默以對。
費麟臉上那吃驚的表情擺明他完全不能理解蘇庭月剛才所說的話。其實她自己又何嘗明白呢,但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能說什麼,她只能沉默。
突然,半空中一道閃電像利劍一樣直插下來,天空被徹底砍裂了、震碎了,費麟的心也猶如天空般碎得很徹底,不是因為閃電而是因為庭月的話,他看得出來,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但這個事實他無法接受。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過份平靜的語氣讓她有點不知所措地抬頭望天,她沒勇氣去面對他,但……無奈地歎了口氣,「我說我們的遊戲到此結束,我們完了。」
「為什麼?憑什麼?」他終於忍不住開始激動,「不是說好了,至少要扣完了一百分才能結束嗎?我還有三十分,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沒有了,沒有了。」她用力搖頭,「我已經扣完了,現在我就扣掉你三十分,」
「你不講理。「他伸手按住她的雙肩。這女人太不講理,他真想好好揍她一頓,怎麼可以這麼輕易想甩掉他,他絕不讓她離開。
「我就是不講理,遊戲的規則是我定的,我想怎樣就怎樣。」蘇庭月努力掙扎著,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這是她第一次覺得無能為力,也是第一次想逃跑,想躲起來讓人永遠也找不到。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用力搖著她單薄的身體,他需要答案,「告訴我為什麼?我哪點不好?」
「你沒什麼地方不好。」她再度低下了頭。
「那你為什麼還要離開我?難道……難道你又找到了新的目標?」他醋勁十足地說道:「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有人比我優秀,有人比我更適合做你男朋友,不相信!」
她用力一推和他拉開了距離,「你當我是什麼人,這麼隨便嗎?」竟然把她當成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她怎能不生氣?
「對不起,對不起,月月,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明白的,別再和我開玩笑了,我們上樓去吧,馬上就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