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深啦,堤絹佑一頭「霧沙沙」,「愛上他」跟「愛他」有差別嗎?不也一樣是愛嗎?
「簡單地說,『愛卜他』是交往的開始,『愛他』則是一種落實」東方玩月再解釋。
「落實?結婚嗎?」堤絹佑舉一反三。
東方玩月笑著,不答腔。
「看不出你對愛情有這麼先進的理論。」堤絹佑嘖嘖道:「我實在好奇你如何和一個冷血動物相處的?」
「冷血?他會嗎?」 東方玩月失笑,「除了他外貌較為冷峻之外,我倒不認為他哪裡冷血。」
「是喔,只有你會那麼想。」堤絹佑道,「你不知道啊,他上課時若底下的學生不安分,他稍一瞪人就足以造成雪炎即使吹著暖氣,也會讓人覺得冷個半死不活的。」
東方玩月拐進紀凡希的專櫃,堤絹佑跟進。
「他的個性和我差不多、只是他表達不悅的情緒會比較激烈一點。加上他原本給人的感覺就是冷,所以會令人誤解。」 東方玩月頓了頓,「其實,他心情不錯的時候,他的冷會是宜人的涼爽。」
堤絹佑翻著一本春夏服飾的型錄,「唉,說不過你。
總之你快樂就好。」
兩個知心好友相視而笑。
第五章
藉著無星無月的夜色掩護,兩道人影溜進七樓C座。
「為什麼不白天來?」 東方玩月問。
「白天有警視廳的人看著,未必肯放行。」冷言有經驗地回道。日本人的民族性強,深怕外人搶了他們的功,這點常造成國際刑警辦案上的不便。
「我們分頭找看看。」 她提議。
冷言點頭,轉身進入抽水若的房間。
他老覺得賽倫?布諾和柚木若的死,一定有某種程度上的相同。
冷言快是仔細地掃視——忽然,一個不對勁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經。
他在一堆德國團體和歌手的CD中抽出了一張中島美雪的CD。
明明所有的CD都歸其所,為什麼唯獨這張,冷言奇怪不已。
不尋常的錯誤往往是關鍵的線索。
他打開盒子,卻不見CD在裡頭!轉移目標,他望幾床頭櫃上的CD音響——果然!
看來,柚木若死前曾聽過這張CD,冷言按下PLAY鍵。
不一會兒,中島美雪低沉的歌聲繚繞一室。
一曲將盡。然而,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突地從音響裡傳出一句「希特勒萬歲」,還是德語發音的。
冷言一時有點難以接受,怎麼會有這種事發生?
但冥王之所以是冥王,就在於他絕侍的反應能力。他的大腦中樞停擺了零點零零一秒後又運作無礙了。
「希特勒萬歲」可能是某種暗示?他循著這條線索一路推理下去,賽倫?布諾及柚木若的自殺之謎都可迎刃而解。接著,只欠一些證據就可以了。
冷言將那片CD由音響中取出並且放回盒中,仍進背包帶回去做研究。
打開電腦,他進入硬碟,企業再找些有利用價值的資料。
當他接觸最後一個檔案時,赫然發現大事不妙——這個檔案似乎非常重要,重要到以十來道密碼指令防護,外加一個自動爆破程式!
密碼指令倒難不倒他,他有把握在最短的時間內以「嘗試錯誤法」 找出破解的方式;但麻煩就麻煩在這個該剮萬刀的自動爆破程式,只要輸入錯誤,哪怕僅僅一定之差,它也會來個玉石俱焚的手段,炸得整間屋子片甲不留。
唯今之計,也只能先拆了電腦裡的炸彈裝置再說羅。
冷言取出背包裡的小型工具箱,動手卸除主機的外殼和硬碟之外多餘的零件。
總算只剩下那個扎手的硬碟了,但他卻與之對望良久,他在研究接下來該有什麼動作,該幹什麼?
因為,硬碟本向就是一個炸死人不償命的炸彈!
雖然他已把周邊的線路截斷,孤立出這個硬碟兼炸彈,可是他卻不知道採取什麼方式動它比較安全?
有可能一碰它就被炸個粉身碎骨;也可能它有計時裝置,一對它「上下其手」就會倒數讀秒;樂觀一點,也許電路拆得正確,它就不會引爆——不過,在測實際操作之前,誰曉得會是哪一國狀況?總不能冒著三分之二的風險去賭那三分之一的安全啊!等到被炸死後才領悟失敗的經驗,這種結局未免太淒慘啦,沒必要因他是冥王就得和地下的眾家「好兄弟」團圓吧?
但冷言倏而轉念想想,既然他把外圍線路剪斷怎樣了,再拆個炸彈的蓋子應該無所謂才是。於是便膽大心細地旋松四角的螺絲釘,快速地挑起蓋子再跳到安全地帶做觀察。
「滴答,滴答……」 類似鐘擺晃動的聲音在蓋子被掀起的同一時間傳出。
他往前一探——很好,倒數計時十五秒,夠行動了。
冷言專注地盯著每一片兀板和第一條不同顏色的電線,以不亂碰為前提,拿著鑷子夾起他要的晶片。
四秒。他打開書桌前的窗戶,如丟燙手山芋似地向外一送。
三、二、一、零!「砰——」,伴隨著震天巨響的是一團炫亮的火光和刺鼻的火藥味,灰燼無所適從地飄浮,猶帶星火。
為了握餘燼散落釀成火災,他順手拎起桌上養著黃金葛的一缸水,往那球逐漸消逝的火團潑去,這才完全擺平這個難纏的炸彈。
「你好像很內行的樣子嘛,你在『銀河』裡的身份是什麼?」 東方玩月不知何時靠在門邊,半認真的問。
她怎麼會知道我打哪來的?冷言兩潭深海似的眼睛瞅住她,等待解釋。
「家父是『銀河』的幕後支持者之一,他把洪楠交給貴組織處置了,而『銀河』回覆,會派人前往日本瞭解狀況。那個人,應該是你吧?」 她有條不紊地說著。
「雖然警視廳的電腦所記載你的資料是『國際刑事組,冷言。』但我想,這該是掛羊頭賣狗肉吧?」 她又添了個註解。
「你如何肯定羊頭出在羊身上?」 她的聰穎絕不容他低估的,正因為如此.與她來個小小的口舌之爭也是種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