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她喜歡看他這樣?他真不瞭解她,她根本和他是完全絕緣的,這個事實連P?I?G幼稚園部的小朋友都可以清楚地編成歌來唱:「東方美人心如冰,不愛難纏北之原朗!」
北之原朗是忍者的後裔,可是他引以為傲的功夫對於東方玩月而言,實在上不了檯面,因為她母親在家都是以那種方式打蟑螂、扁蒼蠅的。
「嚇著你了嗎?」 北之原朗開口問。
看也曉得沒有,「你很失望?」 東方玩月覺得有必要打支錘子敲醒他這顆頑石,「你若擔心嚇著我,就請北之原朗同學下回別玩這樣的遊戲了,東方玩月不值得你獵取的」她溫婉地表達她的不悅。
「獵取?」 心思遭點破,他半瞇著那令眾多女孩為之傾倒的勾魂眼,有些老羞成怒。
為什麼在她眼中、臉上。 水遠尋不著半點受驚擾的訊息?對於他的身手,她不但沒有一絲著迷、甚至還有點不屑一顧?北之原朗真模不透她的心。
她為什麼不像其他女孩,會因為看見他突然現身而驚倒在他懷中?和她做了三年同學.她從來都只是淡淡的笑、淡淡的怒,東方玩月真是一個謎樣的女子。
北之原朗不否認他看上的就是她的與眾不同,她愈冷淡待他,他愈要將她追到手,但她非得一而再,冉而三地挫傷他的銳氣嗎?
「北之原朗同學,若你無事相談,那我先走一步了」東方玩月正想從他身邊繞道而行,卻冷不防地被他抓住手腕。
「小月,」北之原朗的另一隻不安分地環上東方玩月的柳腰,「我對你愈來愈無法自拔了」話聲剛落,他的手忽地一使勁,她被迫貼上他的臉。
東方玩月靈巧的微抬起右腳尖,踢起一粒石子飛向北之原朗身後的樹木,又準確無誤地反彈回來,正好打中他的麻穴。
他連哼的時間也不夠,便虛軟的跌坐在地!
怎麼回事?北之原朗亂了思緒,長這麼大,向來是他暗算別人,幾曾著了人家的道?
猛一抬頭,望進了東方玩月黑上似的靈秀水瞳,會是她?
不可能,她這麼柔弱,哪來這股幹勁道?北之原朗立刻將東方玩月從嫌疑犯中除名。
「小月,小月———」 一聲清亮的呼叫由小徑的那頭傳來。
「小月,小月——啊,你在這兒?」 聲音的主人就是早上戲耍禿頭教授的那名女孩。
「咦,阿朗也在?」 她甩甩褐色的短髮,斜歪著嬌俏的臉蛋湊進他,一副「我瞭解」的表情。「踢到超合金鋼板了哦?痛痛啊?啊——不哭不哭,吹吹就不痛了哦?」
「堤絹佑!』」他自尊心受創地低吼著。
「絹治,別鬧了!」 東方玩月輕聲制止。「我們回家吧」
堤絹佑玩性付不改地問北之原朗扮個大鬼臉,「小孩子要乖乖的哦!」
「走了,絹佑」東方玩月催促著。
「好好好,大美人說走就走!」堤絹佑拉著東方玩月離開了現場。
「阿朗剛才該不會對你不軌吧?」 堤絹佑附在東方玩月的耳旁,悄悄地問。
當事人笑而不答ˍ
「你喲,怎麼這麼容易被欺負?」堤絹佑為知心好友抱不平,「像他那種小人,不用擔心會傷害他幼小的心靈,他皮厚得很!跟他不來電,你就對他挑明講嘛,老躲著他總不是長久之計呀!他那只自命風流的大沙豬還以為你在使『欲迎還拒』的老套,你應該好好修理他才是……」
我修理過了!東方玩月細緻的臉蛋上寫滿了「我在偷笑」的字樣。
「譬如給他一巴掌,踹他一腳啦,或是用難聽至極的字眼去侮辱他——」 說得口沫橫飛的堤絹佑突然往口,瞄向笑容有點詭異的好友,為什麼我覺得你好像有事瞞著我?」
「你多慮了」東方玩月柔柔地反駁。
「啊,我真被你打敗了!」 堤絹佑誇張地抱著頭,「小月,你真是水做的耶,怎麼有人能如此溫柔啊?」
東方玩月再次笑而不答。
至於北之原朗——
「是誰暗算我?不要畏首畏尾得不敢出來!」他大喊。
放眼這「春天小徑」上,除了兩排沒長沒開花的櫻花樹外,哪來其地的生物啊?即使有,也早被他吼得不得安寧而火速遷居了。
如果他不是如此心高氣傲,他一定可以從東方玩月一向不顯露任何心情的眼眸之中,瞧見一抹濃濃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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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山莊?近柳樹
晚間灑浴過後,東方玩月披上一件唐式的寬袖長袍坐在電腦前,她熟練的在鍵盤上迅捷地移動著。
螢幕上列出一欄表:麻省理工學院離職教員名單
幸好人數不多,她一個一個慢慢查,不久,螢幕上赫然出現完頭教授的一幀大頭照.但他的資料—一很耐人尋味。
艾尼斯?康若比?亞當斯蘭
其餘不詳……
東方玩月將這個很「省紙」的檔案列出來,並另外把唐若比教授的大頭照拷入她自己設計的尋人程式。只要鍵入密碼,程式便會自動運作,與全球各電腦資料庫連線,絕對連他父親念過什麼學校都查得一清二楚,並已會自動列印出來,她一會兒再來整理資料就行了。
當東方玩月捧著一杯檸檬汁回到電腦旁時,印表機已垂掛著一長串的資料等待她了。
她撕下報表紙仔細看著,「這老頑童的背景真難找,看樣子,幾乎動員了全世界的資料庫,原來他還在美國太空總署待過啊!唔,好友賽倫?布諾——」
「賽倫?布諾?!」她記起來了,「那個自殺的——」
隨後,她抽出另一份資料大略翻了一下,發現多是有關布諾先生的生平事跡。「這是什麼啊?」 她看著最後一張紙,喃喃自問。
紙上印出一堆亂七八糟的線條,比畢卡索還「藝術」,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