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康若比教授慢慢地接住黑色大背包,不明所以。
「把裡面的工具拿出來。」 嘩啦嘩啦的水聲中傳來冷言的聲音。
「喔!」 他一打開,天哪,全套手術刀、繃帶——冷言是神算嗎?
「從酒櫃上拿一瓶琴酒給我。」 冷言又道。
琴酒?酒精濃度超高也,他要學關公剮骨療傷嗎?
康若比教授抱了冷言指定的必需品,推開浴室的門
「嗚……好嫉妒哦!」他馬上裝得一副哀哀欲泣的嫉妒樣。
「別鬧樂!」 冷言淡淡地制止教授繼續「阿達」,緩緩地褪下黑色襯衫,露出模特兒般的衣架子身材。
真的好嫉妒,一點贅肉都沒有,怪道他穿什麼都好看……
「酒。」 冷言伸手。
「喏」琴酒遞上前,然後看著冷言面不改色地淋著自己的傷口處,淋著手術刀。
「你常這樣做嗎?」 康若比教授瞧得心驚肉跳。
「第一次。」 第一次對自己這樣做——他一向都是替別人處理傷口的。因為他從十八歲進入國際刑事組到成為冥王,還沒有被子彈打進體內過,頂多只是皮外擦傷,他很納悶,到底是他跑得比較快,還是槍手技術太爛?
冷言取下毛巾咬在嘴上,鋒利的手術刀劃過皮層,好不容易凝住的血,這會兒又奔騰而出,染紅了一缸水。
真血腥。「我幫你。」 康若比教授奪過他手中的刀——自己為自己動手術好像很殘忍。
冷言沒有多餘的力氣說些什麼,只得任由「操刀權」
移交。
衝動過後,取而代之的是煩惱。
康若比教授看看握在手裡的刀,再看看冷言的肩,竟不知從何處落下第一刀。雖然每個做探員、刑警的都必須接受醫術訓練,可是,他總在補考兩次後才勉強及格也,到現在,他連心臟的正確位置仍搞不清楚。
冷言見他一臉彷徨後,馬上後悔出借手術刀的決定,讓一個生物白癡拿住一把刀,說有多危險就有多危險!真奇怪,FBI居然屹立不搖至今。
「還是我自己來吧。」 冷言搶回刀子,很抱歉給教授難堪。「您只要負責在我昏倒時把我接住就行了。」 和教授在一起好像也很容易多話。
快狠準地切開傷口,迅速地以醫用鑷子夾出彈頭,動作之快,絕不超過三分鐘,令康若比教授汗顏不已。
冷言喘了口氣,把全身體重交給頓位十足的教授,累極地合上眼。「我想睡覺……」說完,他昏沉沉地將頭倚上教授的肩間,墜入黑甜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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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著哀淒的小臉,東方玩月又對著天花板歎氣了.
講桌後,女教授塗著鮮艷口紅的血盆大口開開合合,塗著鮮艷寇丹的手梧揮揮晃晃,對她來說完全沒意義,她根本無心課堂,自從他從她眼前消選了之後……
他到哪裡去了?為什不告訴她?她動員了北半球所有系統找他,但他卻像蒸發了似的不留痕跡……難道她還要往人口稀少的南半球找嗎?
他為什麼一聲不吭她在四天前留了張假條就走?為什麼丟下她?她不值得他信任嗎?
冷言……她只能含著這個令她魂不守舍的名字暗暗啜泣。
怎麼辦?她好怕他出了什麼意外。上天在懲戒她的愛情不專嗎?先是愛上冥王、後又愛上冷言……
北之原朗郁卒地望著心愛的人。
她的表情,憂傷、沉重——他好恨冷言可以隨易地左右她的情緒。
小月常是輕輕柔柔,不掛懷任何事的,不是嗎?笑得淺、怒得淺、她向來不寫多餘的感情給她認為的「外人」
看見,班上,只有堤絹佑能走進她的內心。
冷言,為什麼那男人可以不用付出什麼就能牽住他的小月?他不過請個假,她就一副茶飯不思的模樣……恨哪,冷言仗著什麼搶走小月川。月是他的,冷言最好死了乾淨,省得污他的手,反正這種沒倫常觀念的男人是男性之恥。
「東方同學,東方同學——」女教授粗嘎的喉音重重落下。
東方玩月無神地抬起憔悴卻美麗依舊的臉龐。
氣死她了?女教授雙肩顫抖,你為什麼這麼漂亮?真是禍水一個,敢勾搭我暗戀的冷言,不管你功課多好,這學斯我鐵定要你死當!
「你把我方才教的程式演練一遍。」 上她的課敢心不在焉,不想活了?
東方玩月睜開清靈的眼,有著少見的無措,她的思緒一整節課沒飄回來過,又怎麼知道教授教了些什麼?
所幸她的人緣不錯,一時之間,有人幫著堵住教授的監控,有人幫著傳訊給她。
「同學,你們再敢幫她,我就當掉你們全班!」女教授撂下狠話,這一班高材生果然過分。
正當師生間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一件黑色物體劃過寂靜落在東方玩月的桌子上。
是一支十字弓用的箭!
「啊——殺人啦!」 一些膽小又眼尖的女生早已淒厲地叫了出來,外加抱頭鼠竄——丟臉的是,剛剛還盛氣凌人的女教授也在其中之列!
東方玩月訝異地瞪大美眸,修長的手指不自主地輕顫著……
冷言,她看著箭尾繫著的黑色絲條,腦海裡快速地閃過千百種想法。。
冷言,他怎麼了?
她眼尾的波光瞄到了對棟大樓的頂層天台,一個人影閃過。
「小月……」 堤絹佑不知何時摸到她的身旁。
「我要出去一下。」東方玩月抽起絲條,走向教室後門。
「你要去哪裡?」 堤絹佑被她那種極度哀傷的神色嚇了一波跳。
「冷言……」 她喃喃道,止不住的淚水滑落。
「冷教授?」 他不是請假逍遙去了嗎?真是不負責任的男人,和北之原朗真是一丘之貉!「他幹嘛啦?」
「我不知道……」。她緊握著絲條,感受它的存在——像藉此感受冷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