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捍月冥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45 頁

 

  「好痛……」 她半坐在他忙時一手撫著小腿,如花的面容瞬息間蒼白如紙,痛得眼淚都快滴出來了。

  他順著她的手往下看——一道沁著血絲的鞭痕縱貫她的小腿?他想殺人了,非常想!

  「哈哈哈……」莫肯不可抑制地狂笑,「你怎麼老是教東方小姐捨命相救,虧你還是冥——」

  「明明就是你的不對!」 東方玩月硬是截住他的語尾。言的身份若洩露出去可怎麼得了,全球的仇家八成都會擠破頭去「拜訪」言。

  莫肯高挑眉鋒,領略她的用意——轉得不賴嘛。他倒要瞧瞧她的詞彙有多少。「冷言不就是冥——」

  「明天要你見不到太陽!」 他故意的!

  「別理他。」冷言讓她靠坐在花台邊,淡不可聞的語氣裡有怒。他要她不要插手管他的事,結果呢?

  言生氣了,都是她把一切搞砸的……

  「你要付出代價。」 莫肯敢二度在他面前傷害東方玩月?

  冷言抽起腰間另一條細長鞭,以怒氣堆積出的勁道揮向莫肯,來勢洶洶既凌且歷,莫肯來不及格擋便給鞭子在胸前留下一道印記,血水滲透了前襟,還有肋骨。

  「你——」 冥王向來出手不見血,卻為了一個女人首開先例!莫肯正欲提鏈上前,忽地周邊多了幾十支槍桿。

  「國際刑事組。」 為首的刑警道:「德國警方已委託我們追緝你。」說完,他的眼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佇立的冷言——冷學長,國際刑事組所膜拜的一則神話。「抱歉,來遲了。」 有著絕對的必恭必敬。

  冷言不耐地擺擺手,要他們把莫肯那礙眼的人渣帶走。莫肯的肋骨幾乎整排震斷,諒他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莫肯捂著胸口,憤恨難當地任人限制住,不甘心地吼道:「我要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冥——」

  「砰!」 的一記直上雲天的槍響止住莫肯源源不絕的怨懣,額心噴出的血泉宣告了他的死期將屆。

  「我……不服……」莫肯瞪大雙目,氣絕身亡。

  冷言回過頭,的確在花園的另一頭望見一抹稍縱即逝的倩影。槍法比他還精的也唯有她了……

  他俯下身檢視著東方玩月,平靜無波的俊容僵硬著。

  「對不起……」 自已好沒用,老要言為她擔心。她違背了不干涉他的事的承諾,他的確有理由生氣。

  「聽好,」 他摘下耳上那只改良型耳機的銀環,強行套上她的耳骨。「從現在起,你是我冷言的未婚妻,在我沒找到代替品之前,不准還我。」 他提醒她該有為人妻的責任感,別動不動就讓他有做鰥夫的可能性。

  「喔」東方玩月羞的細聲回答著,然後任他打橫抱起她,在眾目眨也不眨一眼的情況下,昂然步出空中花園。

  尾聲

  元旦,又是一個新的起點。窗外的白雪棉密,小叢小叢地聚積在松針上。負荷不了,便一個勁兒地撲向稀稀疏疏的草地上,又完好地堆成一座小丘。

  好無聊哦!東方玩月托著雅致的小臉,右手握著狼毫筆隨興地在一疊宣紙上塗鴉,墨跡慘不忍睹。

  言又出任務了,連聖誕節都沒回來陪她。去年言為了懲罰日的知情不報,在下半年度的「旺季」 一連賴掉五趟任務,率性不羈的行為逼得理虧的日不得不重出江湖,親自下海;總算日學乖了,最近低聲下氣兼死求活求,又是加薪又是曉以大義的,歷經重重阻礙才說服言接下這宗據說「很簡單」 的任務。

  真簡單哪,言都已離開日本一個多星期了。沒有言的日子著實煩悶,偏偏他這次的案子須與外界完全斷絕音訊,害她的卡倫完全無用武之地。

  唉,好想弄顆炸彈轟死多行不義的日。

  「嘩——」 銀環發出不至震破耳膜的訊號。

  她撫著耳骨上的信物,冥王在呼叫她?這銀環她戴了半年多,一直不願卸下來替換他送她的白金婚戒,因為它曾陪著冷言度過一干多個晨曦暮嵐,很能代表他的人。

  她打開筆記型電腦——

  新年快光。

  心裡一片暖哄哄。他不是工作狂,還記得她。

  你也是。

  對話方格又多出一行。

  送你一個英文名字好嗎?

  也罷,看看育的語言造詣如何。

  洗眼恭讀。

  很快地,列出一串字母:PERSEPHONE

  驀地一陣芳心悸動!PERSEPHONE,古希臘神話中,冥王之後——他在向她求婚?無怪乎他會突然想到為她取個新的英文名字,她婉約的個性不浮出一絲調皮。

  很棒,很好聽,很有氣質。

  「別學人家阿諛奉承。」 清涼的音質在她腦門上奏出。

  「言!」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反身圈住他的堅實的臉,滿足地撒嬌。言竟亂她耳目,他根本就在附近。

  「答案?」 冷言堅持得到一個回首。她不可能不懂他的字裡玄機。

  東方玩月抿著笑意,柔柔地轉出避風港,伸手拿過矮木櫃上一隻細膩浮雕的木盒。「你送我的,記得嗎?」 在處理感情上,他有時比她更含蓄,總不肯明說。

  他頷首,一頭及腰的長髮已不復見,早剪至肩下十五公分處。從前出任務時,他常得把一大撮的頭髮塞人衣領內,實在熱得要命;再加上長髮既然達不到氣老頭子的目的,不如剪了清爽。

  她拉開抽屜取出了剪刀,絞下一絡微溫的青絲。掀開盒,解開盒,解開本紮著冷言兩截發的白色絲絛,將自己的與他的混摻,分不清哪一根是誰的發。「髮結同心羅!」

  她答應了。他抑住細胞間欣然若狂的蠢動因子,含笑地擁她入懷,就在貨真價實的「髮結同心」前。

  那是一幀長寬各兩公尺的巨幅相片。事情得追溯到半年前的一個午後,P.I.G.攝影社的社長偷拍他和她相依相偎的情形,那位社長將相片拿去參加全國校際攝影展,而這幅名為「髮結同心」的作品競榮獲評審一致青睞,勇奪首獎!社長興奮之餘,便訂做了兩幅照片贈予最上柏的男女主角以茲感謝。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