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芙殷殷切切地叮囑,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她將自己打扮成一名男僕,以方便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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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你們少爺。」杜凝芙被蕭府的手下擋在府外,眼看申時到了,她卻遠在這裡磨蹭,若是蕭中誠以為她不來而對寒不利……天啊!她就如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
蕭府的手下不客氣地推開她,喝斥道:「哪來的臭小子,敢到蕭將軍府來撒野?」
「是蕭中誠請我來的,你最好進去通報一聲,免得蕭中誠一不開心就撤去你的職、」杜凝芙表面上大膽了許多,內心的惶恐卻在擴大。
「放肆,敢直呼蕭將軍的名字,你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想找茬,還得問我肯不肯!」
「住手!退下,她是我的客人。」蕭中誠忽然出現,朝著她笑著:「大嫂,真是稀客!」
「我不稀罕做你蕭將軍的客人,我今天來是要把寒帶回去的。」
杜凝芙隱忍住滿腔的惶恐和憤怒,力持鎮定,她心知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脆弱,否則怕是走不出蕭府了。
「戩寒正在府內用茶,他都肯到府上作客,你又在彆扭什麼?」
「他在哪裡?」她快失去耐性了。
「好吧!跟我進來。」蕭中誠藏在眼中的算計,在背過身後,毫不掩飾。
杜凝芙緊隨著他的步伐,蕭府顯然比宣宸府更氣派、更寬廣,她只記得走了好久,不過,她根本無心欣賞那花木扶疏的好景致,只期望盡快見到寒。
最後,她經過一處半月形的拱橋,越過池塘之後,蕭中誠領她進人一間房。
「寒在這裡?」她心生疑雲,但回頭的時候,蕭中誠已經迅速將門關上,朝她咧開獰笑,她的心驀地一沉。「你騙我?」
「他的確會來這裡,不過是等一會兒。」
「等一會兒?」她茫然不解,柳眉打了數個死結。
「對,我跟皇上告病假,不能商議國事,宣宸府離這裡最近也最順路,皇上勢必請戩寒過府來,一五一十地把商議的結果告訴我,所以你別那麼急,再等一會兒他就來了。」
他自覺這是個天衣無縫的好方法,若是經過此回,易戩寒和杜凝芙還能恩恩愛愛,那麼他蕭中誠就從此不再搞破壞。
「寒不在這裡…我要走了。」她想衝出去,卻立刻被蕭中誠一把撈進懷裡,她驚聲尖叫:「放我走!我不要留在這裡!」
「杜凝芙,你可真有勇氣,為了見皇上,甘願毀了天仙般的容顏,你可知道我心裡有多心疼,多不捨?」
他緊緊地抱著扭動的嬌軀,真沒想到,他天天盼呀望的,終於讓他等到這一天,他不再是在夢裡抱著她,而是真真實實地擁有她的身體。
「我是易戩寒的妻子,你就算有再多的心疼與不捨,我也不會成為你的!」
「不會嗎?」他輕佻地挑眉,然後邪佞地笑開了嘴,對她的玉頰吹著氣說:「那我現在抱著的是誰?」
「你,下流!蕭中誠,你和寒同朝為官,為何處處刁難他?」
「我處處刁難他?開玩笑,若不是易戩寒仗著他爹是元帥,獻計獻謀哪有他的份?他擋住我的官運,是他令我懷才不遇,不是我刁難他,是他處處在為難我!」
他幾乎因為怨氣,將她勒死.但見到她在他懷中臉色蒼白,他才放手,他現在還不想弄死她。
趁他微微放鬆力道,杜凝芙狠狠地踢他一腳,迅速地逃開他的鉗制。
她氣喘吁吁地說:「原來追根究低,是你的嫉妒心在作祟。你嫉妒寒的才能,羨慕他的謀略總能為大宋帶來安定,氣自己為何沒有這般才智,你不覺得很可悲嗎?所有的煩惱全是你庸人自擾,是你在為難自己!」
「胡扯!婦道人家懂什麼?易戩寒不值得我嫉妒,他的謀略根本不及我。」
「不!你明明是嫉妒。」
蕭中誠兩眼猩紅,怒氣沖沖地抓住她.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往口!我不是嫉妒,你聽見沒有?皇上現在倚重我了,皇上不能沒有我,下次上戰場,元帥之位非我莫屬。」
「皇上重用你什麼?你能給皇上的只有風花雪月,若要談國事,皇上不會想到你。」
蕭中誠暴吼一聲,惡狠狠地打她一巴掌,將她打得跌在地上。
他單膝跪地,將她的下顎抬起,血絲淚淚從她紅唇流出,他不心疼,反而狂笑起來。
對他忽然轉變的反應,杜凝芙結實地打了一個哆嗦。
「杜凝芙,你別用國事來分散我的注意,我不會氣得趕你離開。」
杜凝芙的俏臉倏地慘白,她的小伎倆被他看穿了。
「你不如寒是事實,所以你不敢再談。」她揚著小下巴,仍然顯得倔強而不退縮。
「我不會再被你激怒,但我會讓你知道我絕對比易戩寒更強悍。」
說完,魔爪向前一抓,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杜凝芙的衣物全撕裂的散落在一地,現在的她只著一件褻兜。
她狠狠地倒抽一口氣,忙著遮蔽若隱若現的胸口,在此時,她力持鎮定的面具已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恐慌亂。
「你休想做什麼?」蒼白的櫻唇輕顫,她退到無路可退,身後抵著桌子,她嚇了一跳。
「你別過來!」她膽戰心驚地說。
「易戳寒在夜晚是怎麼對你的,嗯?」蕭中誠有如惡魔般接近她,她已經是煮熟的鴨子,而他是不會讓她飛掉的。
我會讓你欲死欲仙,享受從未有過的歡悅。」
他按住她的雙手,將她壓倒在桌面上,不顧她的尖叫吶喊,正低首侵犯她的紅唇。
「我打擾了你們的好事嗎?」冰寒的男性嗓音忽然介人,這一室乍然捲起一陣寒風。
蕭中誠一見到易戩寒,怔忡了一下.奇怪,皇上到底跟他商議些什麼,怎麼這麼快?
「寒!」杜凝芙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他終於出現了、她好害怕好害怕,但他來了,一切就都得救了。
易戩寒冷眸巡視著她凌亂的衣衫,卻又佯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就感到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