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好。」店長轉頭對著她喝令道:「淨妍,還不快去出餐!」
「哦!喂,你要點什麼?」她不客氣地問道,決定待會兒在上面吐口水……不不不,還是先去把眼鏡戴上,免得又出錯。
「牛小排好了。」
「馬上來馬上來。」店長朝她使了個眼色,要將她帶回去「重新改造」一番。
兩人一走,金緯青便忍不住好奇地探問:「她是誰?我怎麼不知道你認識那位美女服務生?」
「她不重要。」想到她剛才的態度,他就沒好氣。
要知道,她可是第一個讓他記住的女人,而她竟然不記得他?!尤其是當他先出聲認她,她卻還是毫無印象的敷衍他,這教他的男性尊嚴往哪兒擱?
一想到這裡,怒火仍是熊熊熾燃著。
「不重要?我才不信呢!你剛剛一直看她。」金緯青毫不客氣地戳破他的謊言。「這還是第一個你會主動打招呼的女人呢!」
「我並沒有主動打招呼。」樊燁漓完全否認,但經緯青這麼一提,他才發覺自己做了多麼不尋常的舉動。
他向來視女人為毒物,不願靠近和交心,女人對他而言,只不過是抒發生理需求的工具罷了,如果拿來當消磨時間的玩物,還算抬舉了女人的價值哩!
他一向都是這麼認定的,因此他從不曾主動去認識女人,況且依他優越的條件,根本不需要費心去找女人,就會有許多女人自動送上門來任他玩。
對於他這種偏頗的心態,身為好友的金緯青怎會不知道呢?但是在屢勸無效之後,他放棄了。
因此他今天的行為確實令金緯青意外!
別說金緯青不懂他為什麼會這麼做,就連他自己也想不透。
「沒有才怪!難道……你對她有意思?」
「你想太多了。」見面不過兩次,哪會有什麼意思?他只是覺得她很特別罷了……是了,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為何沒忘記她。
「哈哈!是嗎?」金緯青一點兒也不相信。
「對不起,上菜!紐約客、牛小排……」不一會兒,臭著一張臉的司淨妍端著主菜過來。
這次她記得戴上了眼鏡,不過卻遮不住她臉上的僵硬神情。
樊燁漓並不知道她是為了要看清楚些才帶上眼鏡的,還以為她是企圖要遮住「難看」的臉色。
「你的眼鏡真不是普通的難看。」樊燁漓直接下了結論。
「要你管!」司淨妍重重地放下他面前的餐盤,接著她微側過頭,對金緯青笑得一臉燦爛。「這是您的紐約客,請問要不要為您做切肉的服務呢?」
「呃……好呀!」金緯青點頭示意。
她對待兩人的差別待遇,教人想忽視都不行,尤其是向來高傲的樊燁漓,哪能容得下她這種態度?
「你一那好,我也要切肉服務!」樊燁漓像討糖吃的小孩,故意說道。「哼!」司淨妍理也不想理他。
見狀,樊燁漓重拍了一下桌面,站起來說:「你可以再過分—點!」
「我哪裡過分啦?牛小排本來就已經切好了,你沒看見這一條一條的肉嗎?分明是故意找碴嘛!」司淨妍立刻回嘴。
從剛才就一直注意著司淨妍的店長,在看到她這種「大不敬」的舉動之後,立刻奔過來道歉。「不好意思,我們這個服務生受訓不夠,我們馬上換人來服務……」
「哼!」樊燁漓別過頭瞧見金緯青正在悶笑著,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幼稚」的事,但是想重來已經是不可能了,他索性不說話。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會加強訓練!」店長道歉之後,立刻將「人犯」司淨妍押解下去。
「你喔……」金緯青搖頭,嘴角還掛著笑意。
「閉嘴!」樊燁漓心情不佳,擱在眼前的美食已挑不起他的食慾。
金緯青則像在挑釁他似地,又起司淨妍為他切好的肉片,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來。「嗯!好吃好吃。」
樊燁漓瞄了他一眼,胸口有說不出的鬱悶。
「抱歉,請問哪位需要服務?」這時餐桌旁來了一位服務生。
「剛才那個服務生呢?」
「她被我們店長叫進辦公室了。」服務生替他們倒開水邊回答。
樊燁漓佯裝不經意地問:「哦,店長要開除她嗎?」其實在他心裡有抹罕見的緊張情緒流過。
她時而強悍的據理力爭、時而為工作低頭賣命,兩種矛盾的表現勾起了他的注意,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樊燁漓突地失了神,一抹莫名的情緒令他感到不解。
「不知道耶!應該不會吧?」服務生答完便離開了。
「真的只是我想太多了嗎?」金緯青打趣這,立刻換來樊燁漓的白眼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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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淨妍又準備要找工作了。
她真是倒霉到家了,不過就是不小心讓油漆弄髒了他的行頭而已,犯得著使出「衰神附身」這招來對付她嗎?
瞧瞧,他一來用餐,她的工作又丟了。
雖然這也不能怪他,是她忘了自己正在工作,還跟他嗆聲,才會被店長抓到把柄、丟了工作,但問題是她還沒做滿七天,依照規定,餐廳是可以不付薪水的……
想到這裡,一股沉重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胸口上,幾乎議她喘不過氣來說,她還得應付時常浮出心頭的自卑感。
每當看到徵人條件裡寫著大學畢,她就想哭;略懂英文,她也想哭:備汽車駕用更佳,她更想大哭了……
沒幾個條件她符合的,所以穿著套裝、提著公文包的工作,她通通都沒份兒。
乾脆去做鋼管辣妹算了一一這道念頭突然竄出,但隨即被她抹去。就算對身材再怎麼有自信,她還是不敢穿得清涼,請男人眼睛吃冰淇淋。
一定還有其它工作的,不是號稱有三百六十五行嗎?她至少還有三百多種沒嘗試過哩!
她打消那悲觀的想法,強打起精神繼續看報,渾然沒有想到要打電話向希傑訴苦,並尋求他所能給予的安慰;因為她不想讓希傑為錢操心,錢的事讓她一個人來煩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