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凝心妙算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8 頁

 

  段易歡微笑:「鍾姑娘。」打量起兩人。

  沒翻臉,沒鬧僵,看來處得挺不錯的樣子。

  鍾姑娘也安好,段易歡終於鬆了一口氣。「你們……」

  「去吃飯吧!」夏侯泱突然說,轉身逕自往路口走去。

  「嗄?」這……怎麼突然接這一句?他們才吃過東西的呀!段易歡茫然看著兄弟的背影跟鍾凝綻放的甜美笑容。

  「段兄,再不走不等你了喔!」夏侯泱……其實人挺好的嘛!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和人走在一道,對鍾凝來說是個新奇的經驗。

  她爹是個狂放自適的獨行俠,獨自縱橫江湖二十八年才遇上她娘娘,之後除了他愛妻以外的人,誰也不許跟前跟後的煩他,就連寶貝女兒也一樣。

  從小,她爹就灌輸她獨立的觀念,每個人有屬於自己的人生,誰都不應該被另外的人所牽絆,除非是找到一生互屬的伴侶,彼此願意放棄獨行的自由,長相依偎,就像爹爹跟娘娘一樣。

  她爹爹喜歡遊走四方,所以總是在教授她一門學問以後,就帶著她娘雲遊四海去,把她交給管家石伯夫婦帶,然後在歸來的時候給她考試,看她這門學問精進得如何,再教下一門學問。

  所以,成長的過程中,石伯石嬸比較像她的爹娘,她爹倒像是個師父,還是個非常嚴格的師父。但她的個性是像極她爹的,縱使石伯石嬸當她是親生女兒一樣的疼愛,她也不像一般的孩子黏人;而奇異的是,她也不會和少相處的爹娘疏遠,反倒是相當享受獨處的樂趣。

  去年年底她剛滿十七歲,她爹娘正巧雲遊歸來給她慶賀生辰,她爹也順道下了指示:滿十七歲之後,她可以隨性之所至的雲遊四海,想到哪兒、想做啥她爹娘都不過問,但唯一的條件是,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否則她爹會把她打包回家修理。

  離家下山以後,她隨走隨看隨玩,一切順心之所向,幾個月來待過一些地方,有時好玩給人家算命,有時心血來潮給人家治病,走走停停飄飄蕩蕩,該離開的時候從不留戀。在她的認知裡,她沒有交「朋友」,即便當她是過命之交的人已經一大把,可是她只道是緣份所致的萍水相逢,救了人命施了大恩也毫不在意,命中注定的嘛!所以每當她要離開的時候,難過的總是別人,她只想有緣份就會再見的,從不強求。

  這一回跟夏侯泱、段易歡走在一道,是意料外的事。

  更別提三個人相熟後的投契,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至此,她多了兩個兄長,雖然沒有正式結拜的儀式,但他們都已經當是義兄妹一樣的相處。三個人都不喜繁文耨節那一套,有沒有跪天地,一點也不重要,結義之事最重要的是心不是嗎?

  而身為獨生女的她,開始有了兩個寵她寵到極點的兄長。

  呵呵呵……她鍾凝的有人緣真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相處過的人中,還沒有過不喜歡她的,連一向冷然的夏侯泱都對她破例縱容……不過她從來就不是會恃寵而驕的人,也難怪他們會愈相處愈疼她。

  他們兩個是抗元義軍中的大人物,五天來跟著他們造訪鄰近幾個義軍的堂口著實讓她開了眼界,這是她以前從未接觸的世界。

  她爹很討厭韃子,心血來潮惡整韃子的事時常發生,但因為知天命,元狗有一定的氣數,所以並不像義軍們一樣強求,也因為不喜歡跟人家牽扯太深,所以從不加入團隊,倒是在雲遊途中見到義軍需要幫助,就會慷慨出手。

  她聽爹提過一些義軍抗元的事跡,但聽聞總遠不及親身所見來的感受深刻。她覺得好奇,也著實有些感動,以前覺得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人最蠢了,現在想來是她對人生的體會太少、太稚嫩,有些時候可不可為其實並不是決定要不要為的最大關鍵!

  抗元真的不可為嗎?

  鍾凝想著,伸出細白小手屈指算算。

  「咦!」如果是這樣的話……

  倚著欄杆想得出神,渾然未覺夏侯泱跟段易歡已經站在她身旁。

  「凝兒!」段易歡輕道:「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連他們來了都沒發現。

  既為義兄妹,自然就不會姑娘長姑娘短的,太奇怪了嘛!所以他們就喚起家中叫她的小名。

  「你們來啦!?」什麼時候的事?

  段易歡搖頭:「真不敢相信夏侯被你點中穴過,有這麼迷糊的高手嗎?」

  「你笑我!」鍾凝佯裝吹鬍子瞪眼睛:「哼!哼!等下次你也給我點中就知曉了!」

  看到兩人,又想到方才算出的東西,於是道:「段大哥,你是義軍的財務總管對吧?」

  「是啊!怎麼了嗎?」段易歡是理財生財的能手,義軍的財務跟糧草都是他在籌備跟分派的。

  「最近財務比較吃緊吧!」鍾凝肯定道。

  段易歡訝然地看向夏侯泱,後者有相同的訝異。

  最近義軍人數迅速地增加,軍隊也在擴編中,財務的確是吃緊,讓他鎮日想著該怎麼增加財源,而且軍備也要再補充,軍眷安置也要費用,所以錢一直是義軍最大的問題。段易歡縱然再會生財,那也是以利滾利,不是無中生有啊!在先天條件不良下,財務想不困難都不可能。

  但……他們都沒提,她怎麼會知道?這是機密啊!

  「當然不是夏侯大哥說的!」鍾凝輕道:「這幾天跟著你們走訪各堂口,我有眼睛可以觀察,而且我會算呀!」

  兩個大男人瞭然地相視一笑。

  是了!他們都忘了,這個嬌美的小姑娘是玉面神算的獨生愛女啊!

  「怎麼會問這個?」夏侯泱這些天對鍾凝有一些瞭解,她不是會沒事胡亂問問題的人,也不會像一般女子總注意一些很瑣碎的小事。她會這麼問必是想說些什麼。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