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公子,你醒啦。」
風浮玉瞧向她,拋給她一個疑惑的眼神。她看起來異乎尋常的愉悅,敢情是在路上撿到銀子?
「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釧玉沒頭沒腦的問他。
「什麼用了什麼方法?」
「艾嘉人呀,他一連五天都沒來了呢!」
「原來是這件事。」風浮玉恍然大悟,嘴角揚起一抹笑。
不過是那天他差了艾嘉人的家丁,替他送封信給莫相尋,要莫相尋小小「警告」一下艾嘉人,別再來騷擾釧玉而己。
「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釧玉見他自顧自笑得得意,也不回答,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既然他這麼有辦法,如果能傳授給她,以後再遇到登徒子,她就不用擔心了。
風浮玉搖了搖頭,故作神秘,「天機不可洩漏。」時機未到,他還不打算暴露身份,免得招來四溟幫的人,危及釧玉。
再說,他現在只記起釧玉是他青梅竹馬的戀人,其他的一概不知,這要如何和她相認?
「這算哪門子的天機?」
釧玉沒注意到他眼裡複雜的表情,不滿的瞰起嘴。
見她不悅,風浮玉靈機一動,哄她道:「不然,條件交換如何?」
「什麼意思?」別想要她花銀子買秘密。
風浮玉見她一副防衛著他的模樣,不禁又笑了。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坦白的跟你說我是用了什麼方法,讓艾嘉人不敢再路上寶山客棧的,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小時候的事情。」或許,這樣有助於他想起一些兒時往事。
「這……」
釧玉有些猶豫,畢竟,這涉及了個人隱私。
風浮玉瞅著她,又道:「如果不能互相信任,那我們就各自把秘密藏在心中好了。」
「我……」釧玉輕咬下唇,天人交戰。
「算了。」
風浮玉作勢要走,釧玉趕忙喚住他。
「好啦、好啦!」
風浮玉一聽,這才滿意的回過身來。「那我先說吧。幾天前,我派人恐嚇艾嘉人,要他不准再靠近寶山客棧一步,所以他當然不敢再來了。」
他沒占釧玉便宜,他的確說出自己用了什麼方法讓艾嘉人不敢再來騷擾她,只是,他沒說出派了哪個人而已。
「原來你還有打手啊。」
「有錢好辦事。」
釧玉輕蹙秀眉,不認同的道:「花錢消災是逼不得已的事。」
因為凡是浪費錢的事,她一律不做。
唉,原以為能從他那兒學到什麼好法子呢。
風浮玉勾唇一笑,不予置評。
「換你說了。」
「我先問你,你為什麼想知道?」
「好奇。」他避重就輕。「你一定經歷過一些事情,現在才有辦法獨力經營一間客棧吧?」
釧玉點點頭,思索了下,才道:「記得成了廢墟的那間絕代客棧吧?」
「記得。」
「因為絕代客棧的老闆蘇淮對我有恩,再加上成立寶山客棧前,我一直在絕代客棧幫忙,所以才會偶爾到那兒走走。」
「懷念?」
「是懷念,也是感慨吧!人事己非,沒什麼留得住。」
「什麼意思?」
「十歲那年,我為了幫忙家計,女扮男裝在客棧裡幫忙,因為手腳勤快,嘴兒又甜,替客棧招攬了不少生意,恩公總誇我聰明伶俐、能言善道,加上記憶又好,將來肯定是經商的料。時間一晃六年過去,恩公覺得我已能獨當一面,因此他出錢出力,蓋了寶山客棧,要我好好經營,只可惜……」
她頓了一頓,才道:「寶山客棧成立不過半年,恩公便因病去世,來不及看到寶山客棧如今的盛況,不然,他一定也會很高興。」
「經營一間客棧,很辛苦吧?」
「有得有失,不是嗎?」
釧玉淡淡一笑,神情有些複雜。
老實說,當年蘇淮要她獨立掌管一間客棧時,她不是不曾猶豫彷徨過,躍躍欲試的同時,她也懷疑起自己的能力。
但一來不想辜負蘇淮好意,二來為了家計,她終是答應下來,除此之外,她遐有一個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目的,那便是希望有一天風浮玉會來光顧。
她固執的想,沒聽聞風浮玉另娶他人的消息前,她是不會死心也不會放棄的,只可惜再見風浮玉一面這個希望,或說是奢望,不知道有沒有實現的一天?
想到這裡,她心裡罩上一層陰霾,眸光也黯淡了些。
「你還好吧?」風浮玉見她說著說著,突然露出落寞而沮喪的表情,忍不住關心詢問。
釧玉勉強濟出一絲微笑,若無其事的道:「我又是在想將來有機會,我很想重整絕代客棧呢!」
「它對你真的那麼重要?」
「當然。」那裡,還有著她和風浮玉的共同回憶呀。
「你小時候,是不是有一個好朋友?」
釧玉聽了,驚訝的瞅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因為-」
風浮玉話還沒說完,便教匆匆趕了過來的任盡樂打斷。
「釧姑娘!釧朱紫他……他找你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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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外,釧朱紫一見釧玉出來,立刻皮笑肉不笑的揶揄她。
「釧玉,生意不錯嘛。」
釧玉挑起眉,直接下逐客令,「這兒不歡迎你。原以為他應該沒有臉再出現,誰知道他臉皮厚如城牆。
「釧玉,你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沒叫人把你打出去,已經算客氣了。」
「不用這麼絕吧?」
「說到絕,我哪比得上你呢?」釧玉涼涼的諷刺他,壓抑心中的一股怒氣突然爆發出來。
她手指釧朱紫,高聲說道:「從我九歲那年開始,我們家便不得安寧,活該倒楣,每半年便要幫你還一次賭債,而且一還就是八年,還弄到家徒四壁,一無所有,山露水盡,走投無路,只差沒把命賠上了,算是上天有眼,總算讓我們熬過來了,如今,拜你所賜,我釧玉不是無憂無慮的逍遙度日,而是負債纍纍的辛苦撈錢。反正,我也認了,不奢望你會把那些錢還給我們,只求你從此消失在我面前,那也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