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向釧玉,見她還要喝,他連忙阻止她。
「好了、好了,等會兒你醉倒在這裡,我可不管你。」他一邊哄她,一邊將酒壺從她手中奪走,同時,還得強迫自己不許盯著她。
她微醺又脆弱的模樣太引入遐想,而他不想乘人之危,或說,他不想事後被她罵上三天三夜。
懷中一空,釧玉頓覺前所未有的空虛襲上了心頭,她鼻子一酸,突然難過的想哭。
「怎麼了?」風浮玉故意不看她,卻不能不聽到她抽噎的聲音。
不自覺的,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釧玉搖搖頭,眸中卻泛了波光。
「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我幫你解決。」 他還是不看她,語氣裡卻是濃濃的關切之意。
釧玉一聽,淚水瞬間決堤。
以前,她傷心難過時,風浮玉也是這麼對她說的。
她緊吱下唇,突然又從他手中將酒壺搶過,狂飲了一口。
濃烈的酒液從她唇運滿溢出來,滑落她小巧的下巴,順著她優美的頸部曲線,直流而下。
「你……」
風浮玉瞅著她,一顆心頓時狂跳不止。他強迫自己別看她,漸趨灼熱的目光卻無法轉移他處。
釧玉沒察覺他的異樣,逕白道:「你知道嗎?很久以前,我有一個好朋友的,可是有一天他突然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
「為什麼?」
風浮玉心中一震,清楚知道她指的是自己。
「我也不知道為了什麼……」釧玉自嘲一笑,瞧向風浮玉。
「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說……」咦,奇怪,怎麼有兩個他在眼前晃動?
「或許他有苦衷?」
「他說會……會永遠記得我,原來都是……騙人……都是騙人的……」釧玉低聲泣訴。「他現在是一幫之主了,高高在上,有權有勢,哪會記得我……」
「釧玉……」
「是我笨……是我傻……」
「釧玉。」聽到這裡,風浮玉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握住她的纖手,直道:「他沒有忘,他沒有忘。」
眼前的景物模糊了一片,看也看不清。
「風浮玉……騙人,風浮玉,我恨你……」釧玉低著蓁首喃喃說著,只覺得腦子昏沉沉的,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眼前的景物模糊了一片,看也看不清。
「釧玉?你有沒有聽見我的話?」風浮玉見她似乎有些醉了,轉而扳住她單簿的肩膀,輕輕搖晃著她。「你看清楚我是誰?我就是風浮玉啊。」
「你……」釧玉微微扯動了嘴角,迷濛的眼神,配紅的雙頰,像是想笑,又像是十分疑惑,「你是誰?」
「我是風浮玉啊。」
「風……」一語未完,釧玉身子一軟,醉倒在風浮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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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釧玉果真渾身酸痛,頭痛欲裂。
一見時候不早了,她匆匆梳洗之後,立刻下了樓,進了灶房。
「任-」她的聲音在瞧見風浮玉之後,戛然而止。
她本想要找任盡樂幫她煮一碗醒酒湯的,怎知任盡樂不在,卻遇到他。
她雖不是很清楚記得昨晚和他說了什麼,但從今晨她在自己床上醒來這件事看來,昨晚肯定是他抱她回房的。
想到這裡,她不禁彆扭廠起來。
「釧玉姑娘,你怎麼了?」瞧她不自然的表情,風浮玉直覺以為是為了昨晚的事情。「不高興見到我?」
他心想,她應該沒那麼快原諒他。
「怎麼會呢?」 釧玉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來到他對面坐下。
「任盡樂呢?」她故意顧左右而言他。
風浮玉卻道:「釧玉,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你說啊。」
「昨晚……」
「我知道,別提了。」喝醉酒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可是,關於我對不起你的事……」
風浮玉指的是讓她苦等多年這件事,釧玉卻會錯意。
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難道昨晚他對她……她突然拍案起身,一雙眸子燃起兩簇火焰。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乘人之危。
風浮玉見她突然怒目相向,急道:「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你會負責?你怎麼可以-」釧玉氣得上前捶打他。「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她簡直欲哭無淚。
「釧玉,你冷靜一點。」
「你教我怎麼冷靜?」
「你不願意嫁給我嗎?」風浮玉捉住她的手,有些疑惑的瞧著她,不明白她為何這般激動。
難道他的誠心誠意還是無法讓她釋懷嗎?
「你走開啦!」釧玉氣得推開他,一張俏臉陰晴不定。
唉,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風浮玉見她背對著自己不吭一聲,認定她心中餘怒未息,放柔了語氣道:「釧玉,我會拿著千金聘禮上你家提親的。」
釧玉愣了一下,脫口道:「我不能嫁給你。」
「為什麼不能?」
釧玉沉默著,沒有答話。
風浮玉一步向前扳過她的肩,
問道:「莫非你另有喜歡的人?」他直覺往壞處想。
釧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心中茫然不已。
「你……」風浮玉放開她,心情突然變得很沉重。
從沒想過,她會移情別戀。
他以為,她一直在等他……
原來都只是他以為。他自嘲一笑,笑得好苦好苦。
就在兩人都誤會了彼此的當頭,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風浮玉和釧玉對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往聲音的來源處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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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釧大小姐出來了。」
釧朱紫一見釧玉出來,立刻推開任盡樂,冷冷的嘲諷道。
釧玉的目光在他臉上冷冷掃過,卻在瞧見了他身旁那位人高馬大、一臉橫肉的男子時,訝異不己。
站在釧朱紫身旁的,是太湖一帶最大賭莊的莊主竺瀛,他來做什麼?該不會他就是釧朱紫的債主吧?
釧朱紫開門見山的道:「釧玉,我也不服你說客套話了,只要你馬上拿出五百兩來,我們立刻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