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心情不好嗎?」葉伶看著他。
他搖頭。「我只是想跟妳分享這個地方。」狀似無心的一句話,卻吹皺一池春水。
葉伶的心跳快了一拍。「很美麗。」
夕陽西下,餘暉照映在海面,泛著一片閃耀光芒。
她不禁為這大自然的美麗著迷。
突然,脖子上一陣騷動,她低頭一看,發現頸子多了一條絲巾。
她抬頭看他。「為什麼突然送我東西?」
「今天是妳生日不是嗎?」左鴻笑道。
「你怎麼知道?」葉伶驚訝的看著他。
「妳的事情,我都知道。」他的眼神閃著一抹奇異的光芒。
葉伶伸手輕撫頸間柔軟的觸感。「謝謝。」她有些心悸的說道,對於他貼心的舉動,她深受感動。
「妳喜歡就好。」左鴻稍微放鬆,剛剛還在懷疑她會不會再一次拒絕他的禮物,因為他已經想不到還能送什麼了。
送她珠寶鑽石,她從來不收;送她衣服,她說穿不到又還給他。交往至今,她除了吃飯讓他付帳外,幾乎沒有收過他任何東西。
他一向認為,女人要的很簡單,可是對於她,他卻摸不著頭緒。
第一次,他為一個女人如此費盡心思挑選禮物,就怕送了會被拒絕,說出來,只怕會嚇死一堆人。
葉伶看著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情感,不管他是無心還是刻意,今天他的這些舉動令她陷得更深了。
「妳再用那樣的眼光看我,別怪我吃了妳。」看著她迷濛的眼神,他的心中一陣蕩漾,湧上一股柔情。
她一笑,主動環上他的肩膀,給他一個吻。
這不是一個激情的吻,也不是一個令人喘不過氣的吻,只是一個輕柔卻充滿感情的吻,當兩人終於分開後,都被這個吻給迷住了,兩人的眼中多了一分神采,一分溫柔卻撼動人心的光芒。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凝望,時間在這一刻彷彿消失了。
左鴻靜靜的看著她,她很少有主動的親密動作,可是每當她一出現,往往令他感到一陣心悸,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常常令他無法理解。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原來妳有注意到?」左鴻帶著一絲期待的笑問她。
她看著他帶笑的臉色,懷疑他是不是在諷刺她。
「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她常要克制自己不要去過問他的事情,因為她總有種感覺,如果她知道得越多,就會陷得越深。
「原來妳只是隨口問問。」他低頭看著她迴避的目光,心中一沉。
她沒有抬頭,錯過了他一閃而逝的落寞神情;而他,也錯過了她迷惘的苦惱神情。
突然,一陣不受歡迎的鈴聲響起,葉伶拿起手機一看,隨即切斷。
「誰讓妳連聽都不聽?」又一次,左鴻在心中盤算,其實已經知道是誰,可是他仍是開口問了。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葉伶離開他的懷抱,站起身。
「如果不是因為還在乎,又怎會無法灑脫?」他克制著心裡一絲不知名的氣憤,緩緩開口。
她沒有回頭,只是靜靜的望著大海。
「左鴻……」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開口,「對你而言,是不是任何女人都可以?如果那天晚上跌在你懷裡的女人不是我,結果是不是不會不同?」
很久了,這個問題擱在她心裡很久了,可是卻一直沒有勇氣開口,直到剛剛的電話彷彿在提醒她要好好的正視自己的情感,所以她終於問了。
「從妳一進門我就注意到妳了。」他是回答了,卻不是她要的答案。
葉伶轉頭。「你會注意到我是因為我的外表是嗎?因為我看起來就是會跟男人鬼混的女人是嗎?因為我的表現就像是很會玩一夜情的女人是嗎?因為我看起來就是一個不端莊的女人是嗎?」說到後來,她已經略顯激動。
左鴻聽著她情緒激昂的話語,看著她突然激動的表情,感到驚訝。「葉伶,妳是怎麼了?」
她看著他,突然發笑。「我說得沒錯吧?因為我就是一個不檢點的女人,所以才會讓你一再的上我的床,你心裡是不是這樣想的?」
「妳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他因為她的誤解而生氣了,一把抓住她。「妳究竟是怎麼了?一點都不像平常的妳,妳清醒一點好不好?」他用力的搖晃她,想把她的理智給喚回來。
「那一晚我根本就不應該遇上你,不應該跟你走,最不應該的是,我竟然上了你的床。原來我就好像他說的一樣,是個不檢點的女人,錯了,一切都錯了……」她喃喃自語,有些凌亂的話語似乎沒有邏輯,左鴻卻仍從她的話中拼湊出真相。
「葉伶,妳看清楚,在妳眼前的人是我,我是左鴻,妳認清楚了沒有?」左鴻何等精明,就算她說得不清不楚,他還是可以從她的話中猜出一點端倪。
只是,在拼湊真相的同時,也感到一抹無法言喻的心疼。
「你?」她搖頭苦笑。「你不也是個男人?跟其它男人又有什麼不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陷入了這樣的情緒中,似乎一旦碰到了傷口,就又掀起了痛。
「如果妳夠用心來看我,妳就會知道我跟其它男人有什麼不同。」左鴻故意忽略她口中的其它男人,不論他們是誰,他都會讓他們從她心中消失。
「那你呢?你用心看著我嗎?」葉伶反問他。
「從第一眼,我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妳。」
「如果只是浮華的外表吸引你,那又可以維持多久呢?」她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只會說他要她,可是從來都沒有開口說過他對她的感情。
「妳為什麼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左鴻皺起眉頭。「像妳這樣一個女人,既聰明又有吸引力,妳怕什麼呢?」他有些無法瞭解她的困擾,只知道對她而言,似乎是個很大的困擾。
「我怕什麼?」她冷笑一聲。「我怕現在你口中的美麗,會成為將來你指責我招蜂引蝶的借口;我怕現在你口中的聰明,會成為將來你指責我玩弄男人的借口;我怕現在你口中的吸引力,會成為將來你指責我引誘男人的借口。」她冷冷的,一字一句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