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個頭!」杜明明惡聲惡氣的嚷。「我恨他恨得要死,巴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啃他的骨!韓秋旭那個卑鄙無恥的大壞蛋、下流低級的大色狼,我情非得已才強迫自己面對他,天曉得我多痛苦。」
「哦?那倒是我估計錯誤了。」陸浩磊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沒錯,我若是你,也一定恨他恨得牙癢癢的,甚至想一刀砍死他。」
「廢話!要是你被惡意遺棄在墳墓堆�堙A然後被……被人趁你昏迷不醒時剝得全身一絲不掛,還老是對你說一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凡是人都會想宰了他洩憤,我不信你多慈悲、多寬宏大量能饒恕他。」她怒氣衝天的喊。
「說得也是,阿旭太殘忍了,簡直可惡到了極點。」他附和著。
杜明明有點訝異,警戒的看著他。「牆頭草,你什麼時候又站在我這邊了?」韓秋旭的狐群狗黨會好心到哪裡去?
陸浩磊被她彷彿刺蝟般的模樣逗笑了。「我一向站在美女這一邊。」
那張俊逸的臉龐帶著揶揄,深幽的眼瞳夾著嘲弄,她雙手環在胸前,沉靜的問:「我說過,不要和我玩猜謎遊戲,有什麼挑明了說。」
「我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也給你一個挑戰。」陸浩磊開始打如意算盤。他唬不過這女人,她太機敏了。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要我接受你的挑戰?跟韓秋旭同夥的都是群自大的狗。」杜明明的眼神變得有些深沉,記者敏銳的直覺街上腦門,眼前這男人看似容易親近,但是眼神中若有若無的狡詐冰冷令人惴惴不安。
「但是我現在可是跟你搭同一條船呢!」陸浩磊坐起身,撥一撥被海風拂亂的發,溫和地笑著說。
「你沒那麼好心。」雖然她熟悉和藹可親、慈祥近人的陸醒夫,但是對他那未曾謀面的兒子陌生得很。「你會不想幫韓秋旭來整我?」
「當然想。」他乾脆俐落的答道。
那他說一大堆屁話幹嘛?杜明明柳眉倒豎,站起身來想離開。
「幫他也幫你呀!」陸浩磊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只是……誰才是真正的大贏家,就不得而知了。」
杜明明狐疑地審視他,按捺不住好奇的問:「陸浩磊,別拐彎抹角,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杜明明,並不是只有女人談起戀愛才會暈頭轉向,男人一旦墜人情網,也會毫無理智的。」陸浩磊揚起嘴角。「你只消略施小計,讓韓秋旭臣服在你腳下,等到他對你百依百順時,還怕整不倒他嗎?」
「我不是卑鄙小人,犯不著去玩弄別人的感情。」她白眼一翻,很有原則的說。她氣歸氣,倒也不想置韓秋旭於死地,雖然他真的不可饒恕,但是她也沒必要去欺騙他的感情。
「我看你也不是真的惱他,換作是我被人家狠狠的耍過後,管他什麼手段,拚死也要對方跪地求饒、磕頭賠罪。」陸浩磊開始拿話激她。「你想想,要是那晚你一個人在山上出了什麼差錯,現在可能是在陰曹地府哭爹喊娘羅!」
「他的確該死,但是……」一想到韓秋旭好歹救了她,杜明明報復的意念開始有些動搖。
「還是你根本就像我先前所言,對阿旭有意思才——」
「才不是!」她俏臉一翻,生氣的嚷。「我是擔心萬一他認真起來,事情會越發不可收拾。」
「哦!」他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擔心他啊。」
「誰擔心他來著,我只是怕他玩不起。」
「杜明明,你未免也太自負了!」陸浩磊不懷好意的笑道。「也許玩不起的人是你呢!」
「你什麼意思?」她一臉怒氣的問。她杜明明就算不是什麼天仙美女,好歹也有幾分姿色,不然身旁為何總是圍繞一群想討她歡心的蜜蜂蒼蠅?這男人竟然敢懷疑她的魅力,跟那罪不可恕的韓秋旭一樣該受干刀萬剮。
「我說過幫你也幫他,但誰是贏家很難說。你怎麼能確定自己不會愛上韓秋旭呢?我也不敢斬釘截鐵的斷定阿旭會愛上你。」他再下一記猛藥。
「其實……是你想當最後的贏家吧?」杜明明沉聲問。
這女人很聰明,聰明的女人很難擺平,他得多下點功夫。「或許是吧。」
「我拒絕玩這種無聊的愛情遊戲。」她冷哼。
「無聊?」陸浩磊眉峰一斂,站了起來,低頭俯視她。「我還以為你多高桿呢,原來也只是個怕死的傢伙。」
杜明明跳起來,抬頭挺胸的說:「你這招激將法使得很不高明,但是我的確被你激怒了!我不必為了向你證明我有多高桿、多不怕死就去勾引男人,這只會讓我更不齒韓秋旭和你們這些豬朋狗友。」
「OK,談判破裂。」陸浩磊滿不在乎的聳肩擺手,作勢要走。「早知道就不跟阿旭打賭,還是乖乖回去認輸吧。」他自言自語。
「打賭?!」杜明明驚呼,眼明手快的一把揪住他。「你跟韓秋旭打賭?!」
上鉤了!他的嘴角翹了起來。「對,我賭輸了。」
「你們打賭什麼?」一定和她有關!杜明明兩道秀眉緊緊的糾結在一起。
「阿旭肯定你在倒追他,不然幹嘛整天在他身邊藏來躲去,分明是對他有意思,他還說就算你杜明明倒貼,他也不屑看你一眼。我就是不服氣,這麼個亭亭玉立、窈窕娉婷的大美人竟然愛他不愛我,還被他貶得一文不值,一時氣不過便和阿旭打賭。」陸浩磊使出撒手鑭。「我賭你絕對不可能愛上他,阿旭偏偏咬定你對他有情,所以我打算給他個教訓,而你卻不接受挑戰,沒辦法,我只好認輸羅!」
「我倒追他?!」她氣呼呼的瞪大眼。天殺的!她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新仇舊恨湧上心頭,逐漸蒙蔽她的理智。
「嗯哼!」陸浩磊用力的點點頭。
「就算我倒貼他也不動情?」她氣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