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吾妹:
別怪兄嫂們手下不留情,不由分說便將你推給秋旭,我們走為彌一生幸福設
想,望你倆能和平相處、坦誠相符,切勿辜負兄嫂一片美意,在此預祝你能早日解
開心結,和秋旭傾心相愛,終成佳偶,水浴愛河。
杜明明一張俏臉氣得發白,忿忿的一把捏皺它,扔進垃圾桶內。「至少也得留一些錢給我嘛!難不成真要靠他吃飯啊?」她氣惱的把自己丟進沙發裡,胡亂的操縱電視遙控器,心不甘情不願的看著螢光幕上閃過一個又一個的畫面。
她不雅的把兩條腿蹺在桌上,肚子開始嘰哩咕嚕的叫了起來,杜明明拍拍肚皮,勉為其難的拿起信用卡,反正就當是先跟他借的,以後再加倍還他就好了。杜明明起身進房換上自己的衣服後出門去。
韓秋旭一打開家門,陣陣咖哩的香味撲鼻而來,他疑惑的步向廚房。
他詫異的瞪著在廚房忙碌的身影,難以相信杜明明那個千金大小姐竟然親自洗手做羹湯,太令人驚訝了!
她猛一回頭,發現廚房門口有個男人的身影,嚇了一跳,定睛看清來者何人後,杜明明白了他一眼道:「無聲無息的想嚇死人啊!」
「我只是覺得奇怪,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竟然在廚房內穿梭,好奇而已。」他似笑非笑道。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她原本還想,到了今天這種地步,乾脆乖乖聽哥哥的話,和他好好相處,看一陣子的同居生活是否真能讓兩人進出什麼愛情的火花,但是現在看來,耀眼的火花沒有,鬥嘴的火藥味倒挺濃厚,看來他們真的不適合,害她還浪費時間和心血替他準備晚餐,嘔死人了!
「沒什麼意思。」韓秋旭側著頭,雙手環胸,倚在門框上,以欣賞的眼光看著她。
該死的!掛在那張俊臉上的笑容令她心慌意亂,他無緣無故的笑什麼?她被他盯得雙頰酡紅,不自在的說:「少用那種看怪物的眼光看我,千金小姐也是女人,再怎麼金枝玉葉也得嫁為人婦、走進廚房,沒什麼大不了。」
他忽然想起他的舊情人,唐夢茵那個尊貴嬌氣、獨立自主的大小姐從不為男人走進烏煙瘴氣的廚房,她以此為女人的恥辱。「你知道嗎?你是除了我媽以外第一個使用我的廚房的人,還是一個千金小姐,令我有些受寵若驚。」韓秋旭淺淺笑道。
第一個?!她才感到受寵若驚呢!「因為我二嫂是家庭主婦,也是頂尖的烹飪高手,我從小在她的調教之下也學到一些皮毛,雖然沒她那麼厲害,但還應付得了一頓簡單可口的晚餐。」杜明明不知不覺的和他聊起來。
他走進廚房,站在她身後,拿走她手中的湯匙,舀起一匙咖哩,送人口中。
杜明明盯著他手裡的湯匙,滿臉通紅,那是她剛才用來試味道的吔!這男人真髒,也不知道該另外拿根湯匙。
「恩……」他一臉正經的品嚐。
「怎麼樣?」裝什麼酷?「好不好吃說一句。」她盡量壓低聲音,心裡卻無來由的極在乎他的感覺。
「肚子餓了什麼都好吃。」韓秋旭存心捉弄她,老實說,她的手藝還真不錯,令人食指大動。
「那你乾脆去吃屎算了!」杜明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不客氣的說。
韓秋旭笑著睨她一眼,走出廚房。
「哼!我一個人統統吃光。」她望著眼前一鍋自己精心烹調的咖哩,賭氣道。「就算吃不完也寧願餵豬餵狗……」
第八章
大洋雜誌社
杜明明坐在社長室的旋轉皮椅上,一雙怒氣騰騰的眼睛瞪向正背對著她泡茶的杜洋洋。
「這二天的試婚生活過得如何?」杜洋洋笑咪咪的轉頭看她,坐在沙發上。
「托您的福,還沒死!」她咬牙切齒的說。這三天的同居生活,她和韓秋旭鮮少碰面,他還算體貼的整理出一間坪數大小適中的和式房間給她,然而兩人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就算見面也不太打招呼,她盡量把他當隱形人,但是自己卻感覺到韓秋旭灼熱的目光常繞著她打轉,沉默的空氣�堿y動著一股異樣的氣息,她害怕卻也期待每一次難得的相遇……她氣自己竟然那麼不長進的被蠱惑。
「我不是准你放一個禮拜的假嗎?」他的嘴角扯得老高,喝了一口茶道。「怎麼才三天就急著來上班?」
「我來跟你拿錢。」她和韓秋旭一不沾親二不帶故,怎麼好意思一直花他的錢?「什麼東西都齊全,就是缺錢。」
「秋旭讓你缺錢用嗎?」杜洋洋擰起眉道。
「我幹嘛老靠他施捨?」
「男人養老婆是天經地義的事,什麼施捨!」他出言輕斥。
「我又不是非嫁給他不可。」她咕噥。
「好吧,我向秋旭反應反應,跟他溝通溝通。」
「二哥!」最疼愛她的二哥竟然拒絕她!
「明明,也許現在你氣哥哥氣得牙癢癢的,但是將來當你獲得幸福時你會感謝我們。一杜洋洋語重心長的說。
杜明明惱得轉動皮椅背對著他。
「對了明明,後天……後天是你生日,明晚你想怎麼慶祝呢?」杜洋洋小心翼翼的開口。自杜明明十五歲後,她就不再愛過生日了,因為杜家雙親便是在她十五歲生日那天不幸車禍喪生,從那時起,杜家人都提前一天為她慶祝生日,而生日當天,杜明明總會一身縞素,帶著鮮花水果上山祭拜父母。
「算了!」今年她倒楣透頂,碰上韓秋旭這棘手難題,教她進也不成、退也不是。杜明明心煩意亂的回道:「什麼都不需要,讓我一個人過。」
也對!今年寶貝妹妹覓得如意郎君,哪裡還需要兄嫂們費心呢?杜洋洋點點頭,淡然一笑。
深夜十二點,杜明明還沒進門。
韓秋旭急得像熟鍋上的螞蟻,心浮氣躁的在客廳�堥茼^踱步。
杜明明會到哪裡去?她會不會出了什麼事?他惶恐的想。媽的,這該死的惹禍精,老是讓人一顆心七上八下她才甘願!但最該死的是他自己,幹嘛好好的覺不睡,站在這裡窮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