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愛滋」兩字,年輕的侍者馬上後退三大步,拉遠和韓秋旭的距離。「是……」
韓秋旭呆了一下,然後聲嘶力竭的喊,「杜明明!」
「二哥,不必付帳了!」她站起來,一手抓起皮包,另一手捉住兄長的手臂,「咱們走吧!」她腳步飛快的往大門衝去。
一直坐在角落看戲的康樵和陸浩磊笑不可遏。
那對兄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眼前,韓秋旭勃然大怒的回頭瞪著兩個捧腹大笑的男人,又環視四週一道道畏懼又嫌惡的眼光,失控的大吼,「杜明明,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跑了好長一段路,確定後無追兵,杜明明才氣喘吁吁的止住腳步。
「明明,」杜洋洋喘了幾口氣說。「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絕不能讓二哥知道自己在外和人結下樑子,她飛快的轉動腦筋,試圖找個好理由搪塞。
「二哥,你不知道那傢伙死皮賴臉的黏了我好一陣子,你也清楚我的脾氣,我最討厭男人對我死纏活纏的,我惱了才說他幾句。」為了不想被三位兄長硬架回去,只好出此下策。
「你豈止說他幾句而已。」杜洋洋輕敲一下她的頭。「你簡直是在中傷他,破壞他的名譽。」
「是他先出言不遜。」杜明明嘟起小嘴抗議。她一直是眾所公認的美女,從未有人像韓秋旭那樣懷疑她的美麗,所以一時之間怒火吞噬了理智,她才會使出那招毒計。「總之是他自己罪有應得,誰教他來招惹我。」
「我還不瞭解你嗎?你最會給男人苦頭吃了。」他輕輕駁斥。「奇怪,那男人挺眼熟的……」杜洋洋在記憶中搜尋,陷人沉思。
「建築界的當紅炸子雞——韓秋旭。」杜明明一語道破。
「哦!」他恍然大悟。「上回他在新加坡榮獲建築師金獎時,大洋曾採訪他。」
大小眼!鼎鼎有名的大洋就能如此輕易的訪問他,而沒沒無聞的萬象卻預約了十八次連個屁也見不到!杜明明心中氣惱,咬牙暗恨。
「明明,韓秋旭是個很優秀的男人啊!」杜洋洋驚喜萬分的笑著說。「生得器宇軒昂、俊逸非凡不說,年紀輕輕就在建築界佔有一席之地,獲得無數獎項的肯定,是建築界的一朵奇葩呀!這麼傑出的男人怎能放過?」
瞧兄長眉飛色舞、雀躍萬分的模樣,杜明明心裡就有氣。「他是個心理不正常的同性戀。」她忍不住冒火地道。
「同性戀?」他搖搖頭,篤定的說:「不可能,近來坊間小報捕風捉影的流言顯不可信。」
「坊間小報?」她翻翻白眼。包括萬象?!
「韓秋旭在兩年前於馬尼拉得獎的新世紀大廈,就是他和前任女友唐夢茵共同設計的,兩人號稱建築界的金童玉女,只要他們聯手出擊,一定是備受各方讚譽。」杜洋洋興奮的說。「所以,他不可能是同性戀。」
「唐夢茵?」杜明明曾在一個不經意的情況下隨手翻閱她的簡略小傳,她是個從小移民美國的華裔女子,父親是當地的大企業家,她以優異的成績從哈佛畢業,頂尖得嚇人。「集家世、富貴、美貌、智慧於一身的女人,那個變態怎麼配得上?!」
瞧她一臉不屑,杜洋洋笑著駁斥她,「他們兩人是旗鼓相當,誰也不輸誰。韓秋旭的父親韓昌鴻是揚名海內外的房地產大亨,在全球各地擁有不少房地產,光論家世,兩人就足以匹配;論相貌嘛,男的俊、女的美,站在一起相當登對;論興趣,兩人同是建築師,不僅才華洋溢而且默契十足,可以說相得益彰。」
杜明明甩甩頭,嗤之以鼻的問:「既然如此,為何分手?」
「不知道。」他攤攤手,老實的承認。
「我還以為消息靈通的大洋雜誌社沒有什麼不知道的。」她話�塈迂a濃濃的譏嘲。
「也許是上天注定吧。」杜洋洋眨眨眼。
「你什麼時候變成宿命論者了?」她不曉得鐵齒的二哥何時乖乖認命了?
「因為明明才是韓秋旭的真命天子呀!」他露齒一笑。
「二哥!」杜明明嚇得跳了起來,尖聲大叫。「別把我和那該死的變態扯在一塊!」
「韓秋旭不是正死纏爛打的追求你嗎?」
她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誰倒了八輩子的楣才會和他湊在一起。」
「明明,照二哥看來,你和他才是天生一對。」杜洋洋自顧自的說。「爸爸留下的榮飛航空,大哥經營得有聲有色,而你二哥的大洋雜誌社也頗負盛名,在世界上不少城市設有分社,加上你三哥的榮飛海運,我們家的聲勢也不輸人啊!而且你長得漂亮耀眼、美麗動人,哪個男人不為你神魂顛倒?現在韓秋旭如此熱烈的追求你,二哥誠心的建議你考慮看看。一
天!什麼跟什麼啊?越扯越離譜。「夠了!」杜明明不顧路人的眼光,大喝一聲。
「唉!明明,別老是這麼任性。機會只有一次,它稍縱即逝,你可要好好把握……一看他絮絮叨叨的念著,杜明明一臉被徹底打敗的表情,偏偏這謊又是自己扯出來的,她也不便發作,只能任兄長作白日夢。
截稿日又快到了,杜明明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煩死了!她根本無法放下身段、丟開自尊,向氣焰囂張、高傲自大的韓秋旭低頭乞求,但是同事期待的目光、老編充滿壓力的眼神,都讓杜明明坐立難安。
現在她正站在鴻星酒店外發愣。潛伏在韓秋旭身旁多日,至人仍舊一無所獲。今晚跟蹤他來到這裡,心裡卻猶豫該不該尾隨他人內。
她真是自討苦吃、自找罪受,好好的大雜誌社不待,偏偏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的為小雜誌社賣命,真是犯賤!
杜明明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硬著頭皮步人酒店。
兩道陰冷的目光穿越人群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