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事關我最親密的兩個人,我怎麼會不知道?要是真的不知道,豈不是枉為人友、枉為人妹?」她說得大言不慚,像是她早就洞悉一切的模樣。
突然間,她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唉,等等,你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向我說對不起吧?!」
李湄羽低著頭,點了一下。
可柔一愣,隨即大笑。
「天哪!小羽,我還以為發生什麼嚴重的事咧!這是一樁好事啊,有什麼好道歉的?雖然我在剛知道的時候,的確有一點點的不能接受,但這也是因為你們這兩個我最親密的人,竟然都沒有人肯偷偷先告訴我,讓我有一種被蒙在鼓裡,當成外人的感覺。」
她這一說,李湄羽忙解釋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可柔笑著打斷她。「你放心啦!那真的只有一點點而已,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你和大哥的事,不要說君子有成人之美了,就算我不是君子,也知道應該要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才對。」
李湄羽一聽,這才舒開眉頭,可是她隨即又歎口氣說:「其實,我沒說是因為我總覺得對不起你,自己也一直在掙扎著,可孟那麼好,我真的配不上他。」
「你說這是什麼話?你怎麼會配不上大哥?在我心目中,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人又漂亮,品德又好,哪像我,做事大刺刺,一點都沒有女孩子的樣子……你可不要忘了,你可是有『現代』西施的美稱呢!」
「可是——」
「還可是什麼嘛!難道我說了這麼多,都是假的嗎?你就安心做我的大嫂吧!」
李湄羽看了可乘一眼,低聲說:「可是我明明答應你要在牧場陪你、幫你的。」
「當我的大嫂還是可以留在牧場的,不是嗎?」
「但是可孟要求我和他一起回巴黎。」她低著頭不敢看可柔。
可柔心中一驚,但她仍然笑著說:「本、本來就是這樣嘛,既然是大嫂,就應該要和大哥住在一塊兒呀!聽說巴黎有很多很好玩的地方,大哥住的房子也很大,可以讓你種很多花喔。至於我,你就不用擔心了,牧場裡還有很多人可以幫我,像是陳伯啦,還有阿強、阿嬌他們,要不然,我也可以再請人啊。」
「但是錢的事你老是搞不清楚,偏偏這種事也不好請外人代勞。」李湄羽黯然地說。
「唉呀!你放心啦,我是程可柔,是快樂牧場的女主人耶,這下正好可以重新掌管金錢大權,從此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嘍!」
李湄羽被她這一逗,不禁笑逐顏開。
「那麼現在是不是可以請未來的大嫂趕緊幫幫小姑我,否則待會兒出去,沒有弄好不打緊,你可知道你未來的老公有多嘮叨嗎?我可是會雙耳穿孔吶!」
李湄羽又是一笑。「哪有這麼嚴重?對了,可柔,還有一件事。」
可柔做了個請說的手勢。
她低下頭羞怯地說:「今天在你的生日會上,可孟會當眾向我求婚。」
「真的?!那你已經答應嘍?我就說嘛,不過是個慶生會,幹嘛弄得又是玫瑰又是粉色氣球的,看起來浪漫到不行,原來這不是我可柔的慶生會,而是小羽的求婚告白會呀!」可柔故意打趣道。
李湄羽紅著臉點頭。「可孟說他這次的假是難得的長假,以後可能不會再有這麼長的空閒時間,所以明天他會和我一起上台北;雖然我的爸媽已經各自有家庭,不太管我了,但是名義上還是應該要向他們說一聲,然後先簡單訂個婚,等明年能再挪出一個長假時,再舉行婚禮。」
聽到這些,可柔心裡不免有些惆悵
她最親愛的大哥在做這些決定時,竟然都沒有知會她一聲;雖然她也很高興好朋友可以成為自己的家人,但是大家旋即就要分開了,心中不免有些許傷感。
「可柔、可柔,你怎麼了?」
聽到李湄羽的呼喚河柔這才拉回恍惚的思緒。
「沒有、沒什麼,我只是太高興了!沒想到一直都在為工作奮鬥,很少想到自己的大哥終於要結婚了,而且對像還是我最好的朋友呢!」看著鏡中在小羽巧手裝扮下的自己,她突然覺得好陌生。
小羽微微一笑。「可柔,好了,你看,真的很漂亮耶!原來你的身材這麼好!」
包裹在禮服下的嬌軀果然凹凸有致,曳地的裙擺以及側邊的流蘇設計,在在都增添可柔優雅的一面。
「只可惜我的皮膚黑了點,要是你來穿一定更好看。」
李湄羽輕輕捧起她的假髮說:「才不是呢!我的皮膚太白了,不像你那粉嫩的漂亮膚色,搭配上這款粉色禮服,真的很襯呢!只可惜這是假髮,我不會挽起,否則一定更完美。」
可柔突然轉頭對著她說:「對了,你沒跟我大哥說這些事吧?」她指著自己的假髮。
李湄羽輕笑搖頭。「你不是一再囑咐千萬不能讓可孟知道嗎?」
可柔像是鬆了口氣。「這就好,幸好有你在,否則大哥這次在台灣住了這麼久,我一定會被他盯死。」
「其實我覺得可孟真的只是為你好,他絕沒有別的意思。」
可柔聳聳肩。「我也知道。」然後又左右甩著那披肩的假髮,看著鏡中宛如不是自己的美麗女子。
「要不要讓可孟來弄你的頭髮?他曾經說過,當模特兒的,雖然上場時都有專業的造型師在旁協助,可是看久了,他們多少也都懂一點;而他們的懂一點,在一般人的標準裡,可算得上是專業級的喔!」說到可孟,她的雙眼竟充滿了夢幻的光采。
「那不是讓大哥揭穿我的真面目嗎?我看你呀,真是有了異性忘了人性哪!」可柔取笑道。
李湄羽被她這一說,頓時羞紅了臉。
第八章
打扮妥當,兩人才走出房門,就看見程可孟等在門口。
程可孟還沒開口,可柔就笑著說:「呵,大哥,你這是來等妹子的呢?還是另有『她』人呢?」她若有深意地望向一旁脹紅著臉的李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