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篁不語的放開她轉身走到門口,他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小男僕, 「小純生病了?」冷然的詢問口吻,小男僕一見到戚少篁時,表情就像見鬼似的嚇一跳,再加上戚少篁臉上冷冰冰的表情,嚇得他連說話都抖個不停!
「是——的,爺,翟——翟——娘希望您能——過去一——趟——」
「知道了,下去吧!」少篁顯得有些不耐煩的伸手一揮,指示來人下去。
而荻香此時也整理好散亂的儀容,逮到機會,她迅速的想從旁邊偷偷溜走之時,卻被少篁早一步發現她的企圖,伸手捉住她的手臂!
「等一下,你要去哪裡?」
「我想,你去看小純,我身為丫鬟還有一堆事情要做。」
「不行,咱們還沒完呢!」
說完他居然又朝她欺近,荻香及時伸出一隻手抵住他的頭,「你夠了沒?如果你的女人知道她生病了,而你不去看她,她一定會很傷心的——」
「她不是我的女人,我對才五歲大的小娃兒沒興趣。」他冷然道。
「五歲?那這麼說——」
「她是我的女兒。」
「女兒?你有女兒了?」他的話令荻香一陣愕然。對啊!她上一次在鬼屋看到的便是地娶親的情況,他不但是有婦之夫,更是有個五歲孩子的父親!
天啊!為什麼她知道他早巳使君有婦的事實竟令她的心一陣揪痛。
他是個不忠又花心的男人,不是嗎?招惹他只會徒然惹來心傷。很快的,她恢復了鎮定,不讓他看出自己內心的想法,「那她生病,你不是更該去看她,好好照顧她才對?」
荻香說完,卻發現少篁別過頭不著她!
他在逃避!
荻香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在逃避,逃避?
為什麼?自己孩子生病了,天下有哪些父母不心急如焚的?
「難道你們父女之間有什麼問題?」
她話才說完,少篁一雙怒不可遏的怒眼正似火焰般的燃燒著她,「你沒資格過問!你別忘了你只是個下賤的丫鬟!」
他這次的怒火才真真正正的嚇著了荻香,一時之間她只能僵在原地,全身沒辦法動彈,且久久無法言語。
不過,她仍然忍不住的開口,鼓起勇氣面對一隻發狂的野獸!
「我知道我是沒資格,不過,我卻相信你的女兒在身受病魔折磨時,一定很希望有親人在身邊!」
就像她小時候生病卻沒有父母在身邊安慰、呵護她,還好有奶奶全心全力的照顧及鼓勵之下她才有活下去的勇氣。
想到此,昔日往事歷歷浮上心頭,令她鼻頭不禁一酸。
「她需要你,不管你跟她有什麼問題,但她到底才只是個五歲大的孩子,何其無辜?何罪之有?你怎能如此殘酷對待她——」
「夠了!」少篁一聲漫天怒吼阻止了荻香的話, 「你走,別以為我對你稍有好感,你就自以為是的干涉起我的一切來了,在我眼中,你根本連端我的洗腳水也不配——」
啪!一個又響又亮的巴掌打掉了他的下文,更打起了他的怒火。
荻香咬緊牙關,抬頭挺胸的準備迎上他的反擊!
少篁思緒失控的揚起手正準備揮下時,卻看到她睜大著雙眼瞪著他,嘴角掩不住恐懼的顫抖著。當他看見她眼中閃爍的淚光,那一種楚楚可憐的模樣頓時令他一陣驚醒!
天啊!他在做什麼?
他緩緩的放下手,表情一陣冷漠的背過身去,故意不看她,「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荻香一聽,當下一個猛然轉身她急忙衝出去,彷彿身後有惡鬼猛獸在追著她似的沒命的逃!
少篁看到她迫不及待的逃離他,他不由的舉起右手失神的看著。
她居然可以輕易的影響他的自制力,逼得他失去控制?
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
只有她!
為什麼?
第四章
當荻香進入耘心居之中,只見翟娘跟另一名女婢忙得不可開交,突然之間她覺得眼前的景像有點熟悉!
「翟娘!」
「啊!荻香,你沒事吧!」翟娘走到荻香面前,看到她哭得紅腫的雙眼,翟娘十分擔憂, 「聽說你為了玉情的事而頂撞爺,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我現在不想再提起那個人了。對了,我聽說小純她生病了?」
「沒錯!」翟娘歎口氣,目光轉向床上,荻香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床上蒼白著臉的小女孩,她慢慢走近床邊。
她看起來好小,好脆弱,瞧她深受病魔之苦,真令荻香心中滿滿的不捨!
「大夫來看過了,是風寒,也開了藥帖子,本來應該沒事的;但——小純一向身子不好,高燒又遲遲未退,實在令人擔心,她的情況跟爺小時候發的那次高燒一樣,但那次爺身上發生了奇跡,而這次小純就不知道會不會同樣有奇跡發生?」
荻香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奇跡,她只知道她的救命袋也跟她來到這裡,也許她能幫助這個可憐的小東西!
「爺——來看過她嗎?」
翟娘無奈的搖搖頭!
「咦!你手臂上的傷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
不過只要一想到戚少篁對她的態度,她就一肚子火,她才不想管他的事呢!目前救人要緊!
「翟娘,我也許有方法可以使小純退燒,你等我一下!」
說完,她便急忙往自己的房間方向沖!
當她再次衝回耘心居時,卻在門口止住了腳步,她看到屋內出現一個高大英挺的身影。
是他?!
荻香站在門口靜靜的觀看屋內的情形。
少篁正站在床沿看著床上發著高燒、正不停夢囈的小純,但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也猜不透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難道他真的是個沒有愛心的父親?
就在此時,少篁揚起頭,荻香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心疼,雖然它隨即就被忿怒所代替,但,這卻足以令她明白了一件事!
雖然平時少篁故做冷漠,但他心中仍是心疼自己的女兒。他還是來看她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