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氣氛太好了,子默溫柔的將她擁人懷中,她沒有反抗,只是宛如一隻溫馴的貓依偎在他溫暖的懷中,倆人靜靜的欣賞直到最後一道橘紅色的亮光消失在水平面上,天空中只剩下染成七彩的晚霞——一
荻香忍不住的讚歎著,「好美喔!」
「你更美!」子默望著她的目光充滿了眷戀。
不然她怎麼一天到晚都被他抱在懷裡,荻香心中想著,本能想推開他,但——她卻懦弱的發現自己並不想這麼做!
子默滿足的歎了口氣,他的手撫摸著她光滑的髮絲,心中十分珍惜這一份幸福的感覺。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幽幽道。
「你值得,我心甘情願對你好,只求你能接納我。」
「但——這對你是不公平的,你和少篁那麼相像——」
「我不在乎,甚至於我很高興,因為如此一來,你更不能不愛我了;再說,我會更努力使你愛上我,一個真實的我,而不再是幻影或回憶而已。」他的口氣充滿了濃濃的愛意,令荻香的心不知不覺中慢慢融化了。
「但是孩子——」
「他會是我們兩人的心肝寶貝!」
「你——」荻香雙眼充滿淚水看著這個傻得可以的男人,「你會後悔的!」
「不!」他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再深深的擁住她,「我會一輩子照顧你和寶寶的,荻香,相信我!」
她的最後一絲自制力終於崩潰了!
她的心已不能制止的愛上了這個男人了!
天啊!少篁,你會原諒我嗎?
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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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戚府中——
夜深人靜的夜晚,戚府卻徹夜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著,大家都十分焦慮著主子的病情。
房門終於打開,大夫走出來,翟娘及眾人均著急的迎了上去。
「大夫,爺他——」
「唉!」
大夫的一聲歎息澆息了眾人的希望,翟娘聞言更是軟了手腳,幸好玉情即時撐住,免得她昏倒在地。
「翟娘,你保重。」
「天啊!如果爺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如何面對死去的夫人,天呀!」
翟娘哭得呼天搶地,悲愴不已,旁人也不禁黯然神傷。
「我要進去看爺!」
「不行啊!翟娘,爺下令不見任何人!」
自荻香墜崖之後,戚少篁自責不已,竟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裡不見任何人,包括最親的翟娘。
如今,他因思念成疾,高燒一直未退,眼看著一向霸氣十足的戚家主子也被相思之苦折騰的只剩最後一口氣了,這怎不叫人心傷呢?
「我不管!」
翟娘正想不顧眾人阻止衝進去房間之時——
「翟娘!」
眾人聞聲,全都紛紛回頭看向走廊另一端前來的意外之客。
李珊珊?!
「少奶奶?」
「翟娘,你還好嗎?」珊珊面露憂心,走到翟娘的身邊。雖然知道她此時出現不太適當,但看在曾是夫妻一場的情面上,戚少篁病了,她還是有義務前來探望。
看著眾人臉上的淒愴之情,她的心不禁一陣惶然。天啊!看來爺的病比她想像中的更為嚴重。
「少奶奶,我聽人說你已經——」
「不,我——我已回到小純她爹的身邊,他們陪我一起回來的,如今在府外的一間客棧等我。我回來——是聽說爺病了——」她不光是探病,更希望求得他的原諒,成全她和司塵,如此一來,她的良心也才會安。
「少奶奶,你回來也白費了,如今也只有荻香姑娘才救得了爺!」玉情哽咽說道。
「荻香?難道她不在爺身邊?」
翟娘淚流滿面的搖搖頭,「荻香姑娘,她——她——」
「她怎麼了?」
「她已墜崖身亡了!」
如晴天霹靂一般,珊珊聞言幾乎站不住腳,她搖晃的身子勉強撐著樑柱才免以昏倒。
荻香死了?!這對少篁豈不是殘酷的打擊!
「那爺——他——」珊珊噙著淚水問著。
「他責怪自己沒救著荻香姑娘,害得她墜崖而亡,從那天開始他就不吃不喝,整天關在房裡。如今可憐他相思成疾,現已回天乏術了。」
「回天乏術?!」珊珊不敢相信,戚少篁居然會為了愛而心碎至死!
他不是無血、無淚的無情人嗎?
珊珊緩緩的推開了門,不顧眾人的反對走了進去。
天啊!這是一向意氣風發,自信滿滿的戚家大少嗎?珊珊此刻所看到的卻是一個躺在病床上,憔悴不堪、毫無生氣的垂死之人,他正為了相思而苦,為心愛之人而苦,誰說他無情的?
此刻在她的心中,他是個比誰都還有情的人。
「荻香——荻香——不要離開我——」床上少篁無意識的夢囈傳到她的耳中。更是令珊珊傷心的無法自己。
「荻香啊荻香!看到爺為你病到如此令人心酸的憔悴模樣,怕你不心疼死才怪?荻香,如果你在天有靈,保佑爺平安的渡過這一關吧!荻香,你聽到了嗎?」
珊珊走向們口面對著皎潔的月空祈求著,眾人見狀也全都一起向上天祈求——祈求能有奇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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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篁!不要,你不能死,不能死——」
荻香在夢中猛然驚醒,卻發現自己臉上正淌著淚水?全身被冷汗浸濕——
為何她會做如此可怕的夢?夢見少篁死了?
「不!不可以,不可以,不可能是真的,不!」此刻的她早已害怕的歇斯底里起來,急忙下了床,換了衣服,連鞋也沒穿就直往外衝。
此刻大地是一片黑,冷得嚇人,但她卻毫無懼意的直往廢墟方向衝去。
「不!不可以,少篁,你不可以死!我不准!不准!」她一心只想見到少篁。
來到了廢墟前,黑夜中此處宛如鬼域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但在荻香眼中,這卻是家的所在。
佇立在廢墟裡那扇大門前,荻香的心在泣血。這是二十一世紀,而少篁——她深愛的人兒卻遠在清朝那遙遠的另一空間裡。橫亙在兩人之間是難以跨越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