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妻,但她畢竟不是自願的,新婚之夜她就曾經想逃走。
不!她不能逃,她已經是杜家的少奶奶,杜家丟不起這個臉!
杜劍軒沉著臉四下找人,當他踏遞杜家上下每一吋土地之後,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該死!她真的逃了?!
咱!天外忽然飛來一粒雪球,不偏不倚的擊中他那張俊臉。
「誰?」他憤怒的撥開臉上的雪,怒目瞪向雪球飛來的方向。
「哈哈哈……」清脆的笑聲從對面屋頂的方向傳來。
「小鸚?!」杜劍軒瞇起眼,看著她樂不可支的笑臉。
那只該死的傻子鸚鵡,竟敢偷襲他!
「妳給我下來!」他咬牙命令。
「才不要。」雪鸚扮了個鬼臉,隨即朝他丟了一粒又一粒的雪球。
可惡!杜劍軒心火上升,腳下輕點,閃過雪球攻擊,翻身躍上屋頂抓人。
見他來勢洶洶,她連忙轉身閃人。
「妳逃得了嗎?」他冷哼一聲,幾個縱跳便追上她。
她心急腳亂,加上雪路濕滑,一時不慎的她竟從屋頂上滾了下來。
「危險!」他立刻旋身飛下,及時接住她下墜的身子。
「都是你啦!」她拍拍心口,怨怪的睨他一眼。
而他的回答是--把手一鬆,讓她嬌嫩的臀部跟雪地狠狠的親吻。
「噢!」她疼到掉眼淚。「你幹麼突然鬆手?」
「我問妳,妳沒事爬這麼高做什麼?」他的心仍因方才驚險的一幕而緊縮。
「看風景啊!」她扁著嘴說。
「看風景需要爬到這麼高嗎?」他惡聲質問。
「有何不可?」她以前就常常這麼做,甚至更高的地方她都爬過,區區的屋頂算什麼!
「妳不怕摔下來?」他捏緊雙拳,抑制自己想把手放到她脖子上的衝動。
「習慣就好。」她聳肩,滿不在乎的說。
習慣!意思是她常常這麼做嘍?思及此,他的眉頭鎖得更緊。
「以後不准妳再爬到屋頂。」
「為什麼?」這有什麼不對?
「沒有為什麼!」他嘶聲大吼。
「暴君。」她噘嘴嘟嚷。
「妳說什麼?」他惡狠狠的瞪她。
「沒有啦!」她一臉委屈的從地上爬起來。
「小笨蛋!」他嘴裡罵著,口氣卻混合著心疼。
「你為什麼罵人?」她的小嘴嘟著更高了。
她不喜歡他罵人,那會讓她感到莫名的心痛。
「我喜歡。」他蠻橫的說。
她扁著嘴,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驀然看到她的淚光,杜劍軒頓感無措。
「妳別以為裝出一副可憐樣,我就會讓步。」他故意惡聲惡氣的說,希望能遏止她落淚。
「我才沒有。」她倔強的回嘴。
「那麼這是什麼?」他以指揩拭她眼角的淚,然後拿給她看。
「眼屎啦!」她生氣的撥開他的手,轉身衝回房間。
「小鸚--」他剛想追上去,後腦勺卻又遭到一記雪球突襲。
「又是誰活得不耐煩了?」他快氣死了。
今天是什麼倒霉日子,怎麼每個人都跟他作對?
「是你老娘我!」杜母大剌剌的說,全然不復平時的高雅氣質。
「娘妳……」他一肚子氣,卻沒法子發。
「我怎樣?」杜母雙手扠腰,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不怎麼樣。」杜劍軒垂頭喪氣。
「我不是跟你說過,不准你欺負小鸚?」
「我哪有?」
「還敢強辯?我剛剛明明就有看到!」
「我只是告誡她,叫她不可以再爬到屋頂上,這有什麼不對?」杜劍軒理直氣壯的辯駁。
「這……」杜母一時氣弱,「是沒什麼不對,可是你不需要這麼凶啊!」
「不凶的話,她會聽嗎?」杜劍軒據理力爭。
「傻兒子,難道你不知道女人是需要哄的嗎?」杜母撫額搖頭。
她怎麼會生出這麼笨的兒子啊?
「我知道。」杜劍軒悶聲說。
「知道你還這樣?」
因為沒哄過嘛!他悶悶的在心底回答。
「去去去--」杜母推著兒子往前。
「去哪兒?」他不明所以的問。
「去哄小鸚啊!」她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你今天要是沒有把她哄到開心,我絕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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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笨蛋、笨蛋!
回到房間的雪鸚,撲趴在柔軟的床褥上,氣惱的一直搥打床鋪。
她為什麼要哭?
以前大乾娘也常罵她笨,她還不是一樣嘻嘻哈哈的,也沒有什麼感覺。
可是為什麼他一罵她笨,她就會覺得心痛?
可惡!既然嫌她笨,為什麼還要娶她?
杜府上上下下起碼有一、兩百個丫鬟,比她聰明能幹的少說也有好幾十人,為什麼獨獨挑上她?
她又沒有拿刀子逼他娶她,再說她也不是自願的啊!
可惡,她才不要為他哭呢!
她從床上爬起來,胡亂的用袖子抹乾臉上的淚痕。
好!她決定了,等成功借到種之後,她就要回去女兒國,再也不要看到他!
「少奶奶,妳在嗎?」丫鬟小圓在外面敲著門。
「小圓,」她走過去把門打開,「找我有什麼事?」
「我……」小圓看到她紅紅的眼眶,一時說不出話來。
「妳是來找我一起刺繡的嗎?」雪鸚看著她手中那籃繡線。
女兒國的人,個個都是刺繡高手,而她曾在杜府露過一手,在眾丫鬟中可謂技壓群芳。
小圓遲疑的點點頭,「不過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怎麼會?妳來得剛剛好!」雪鸚一把將她拉進屋內,決心把那個可惡的杜劍軒忘得一乾二淨。
小圓狐疑的看著她跟自己有說有笑,那表情跟紅眼眶一點都不協調。
可是她也不敢多問什麼,只好把疑問埋藏在心底,一如平常的跟她聊天笑鬧。
這就是杜劍軒走到房門外所看到的情景。
瞧她開心的模樣,哪裡還需要他來哄呢?他在門外駐足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離開去找冷鷹采口風,看能否打聽到她爹的消息。
當他來到武苑時,冷鷹正凝神聚氣的打坐,他不敢貿然打擾,只好也在一旁打坐,順便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