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你何必放開我?」她吐氣如蘭,聲音比往日都輕,細微的氣息吹在他的頸上,撩撥得人心猿意馬。
「這是你們漢人說的以身相許嗎?」他拋出一句話,想趁她分神時奪回主導權。
青蕪的青蔥玉指直接點上他剛毅的唇,緩緩搖頭。
「我不是漢人。」指腹有意無意地輕輕摩挲著,她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我是契丹人。」
完顏祁心裡一震,這才明瞭為何她的動作裡少了漢人女子的那種矜持和羞澀。「上次你騙了我。」話中卻沒有絲毫的不快,彷彿能夠理解她騙他的原因。或者,根本就是不在意。
「我從來沒說我是漢人呢!」她故意狡辯。
「是漢人也好,契丹人也好,在我眼裡都一樣。」他抓住那根頑皮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一吻,順帶咬了一下。
青蕪張大眼睛,抽回手看著上面淡淡的痕跡,「咬著很舒服嗎?」
完顏祁忍住大笑的衝動,看著她執起他的手,一口一口地輕咬著他的手指。
他早已是情慾難耐,哪裡禁得起青蕪這般天真的刺激?低吼一聲,打橫抱起青蕪向地毯走去。
青蕪像是沒有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小手放過了完顏祁的手指,又去扯開他的衣物,在他的手臂上尋寶一樣地找著。
完顏祁將她放在毯子上,有些不耐地低吼:「專心點!」
青蕪微嗔他一眼,噘起小嘴,「我只是想找點東西。」
完顏祁第一次見到她這般嬌俏的模樣,不覺看得癡了,回過神來時,只見她的小手一直撫摩著他手臂上那兩排幾乎被他遺忘的齒痕。
他不禁啞然失笑,「你們女人總喜歡記著這些。」
青蕪拾眼看他,眼中隱隱閃著淚光。
「我從來不知道有人可以這樣待我,從來不知道……」她的聲音低沉且帶著哽咽。
「你現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完顏祁吻去她眼角的淚,品嚐那鹹鹹的滋味。
青蕪臉兒通紅,微微仰起身,在他的耳畔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完顏祁的目光陡然深沉起來,他壓向身下的女人,啞著聲音問:「你可心甘情願?」
青蕪點點頭,喃道:「心甘情願。」
輕解羅衫,散發為君。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過去的一幕幕漸漸變得不那麼清晰了。
她不禁想,若能就這樣一直過下去,該有多好!
指尖陷進這個男人寬闊的背,彷彿擁有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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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女人還真是水做的,總有流不完的淚。」完顏祁好笑地看著她。
青蕪抹抹眼淚,「天下比我會哭的女人太多了。」
「睡吧!」他撫摸著她的背脊,卻撐起上半身。
「我一個人嗎?」她累了,眼睛幾乎睜不開。當黑夜來襲時,一種寂寞幽深的黑暗蔓延開來,幾乎將她吞噬。
她無法安睡,只得拉住他的手,「陪我。」
他眉頭皺了一下,拂過她的髮絲,安慰道:「好,我不走。」
她還是不肯放開他的手,一定要貼著自己冰涼的手才覺得安心。
完顏祁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將自己寬闊的胸膛空出來給她。
青蕪就像抓著救命的稻草般,目光再也無法凝聚。
她累了,倦了,想睡了。
就睡吧!天下之大,也只有這裡可以安睡了。
第五章
也許是那個月夜他抱她離開柴房,那清冷的月色在她的心裡刻上了一道彎彎的月痕。自那以後,青蕪總想再一次看看那月色。
在軍中行動很下自由,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心裡卻累積出幾分不安。
入夜,眾人都已安歇,帳外唯有士兵巡邏的聲音。
她攬衣而起,靜靜地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為他拉攏被子,一個人悄悄掀起帳簾,遙望天邊的月,再也止不住心中的煩亂和不安,輕歎一聲,往外走去。
她撫著自己的手臂,緩緩地走著,來往的士兵看她略帶憂鬱的臉龐,只看著她的行動,倒也沒有多加干涉。
如今,她就像找到安身立命之所,安靜地留在完顏祁的身邊。但相處的時日愈久,她愈發現自己竟漸漸離不開他了。她清楚知道自己的心思,若是她認定了只是為了在找到爹爹之前有個落腳處,她便當這一切都是一場夢,日後再不會提起。
但,若是她動了心、擾了情,一切都變得複雜困難。
有太多她無法說出口的東西,有太多她無法不去想,卻又不敢去想的東西。
「夠了嗎?」身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她驚訝地拾起頭,才發現完顏祁不知何時已來到她的身邊。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他。
他便是那煩惱的根源啊!若沒有他,她不會如此輾轉難眠;若沒有他,她也無法就此安睡。
為什麼都是他呢?
「風大,我們回去吧!」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龐,為她冰冷的臉帶來一絲溫暖。
她不自覺的握住他的手取暖,貼在臉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如果有一天我想離開,你會如何呢?」她的雙眼看似朦朧,彷彿在望著一個遙遠的地方。
完顏祁將她攬進懷裡,簡單地回答:「那就走吧!」
那一瞬間,她聽見心裡有個東西崩塌了。
原來,她的自由在自己手中,而不是掌握在這個男人手裡。
是他,給她這種自由。
她輕輕笑了,雲淡風輕地。她對自己說:亂世裡的聚和散,都由不得人。
「回去吧!」他從不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對女人也不例外。沒這個必要啊!難道他還要特意去留一個女人嗎?
但是,今夜他卻是如此地不放心,竟跟在她身後走了那麼久,聽她低低歎息,看她獨自惆悵,直到再也看不下去,出言打斷她的凝思。
「把你吵醒了。」她避開他的眼神。
他微微皺起眉頭,將她扣在懷裡,「你為什麼總有這麼多心思?這樣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