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哄人,不懂,也不會。」完顏祁冷靜地表示。
青蕪鼻頭一酸,再也無法將這謊言說完。她何嘗不知道完顏祁的為人,只要是他說出口的話,從來都是真心的。
小手悄悄環上他的胸膛,她忍不住將臉貼在他身上。
如此溫暖呵!久違了的溫暖。
彷彿一回到他身邊,所有的過去就真的成了過去。
她不是一個貪戀過往的人,只想真實地擁有現在。
猛地抬頭,她的嗓音帶著哭腔道:「我不想求什麼名分--」她求不起,也無力去求那讓自己心力交瘁的東西,但剩下的半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看著離她那麼近的完顏祁,看著他那雙漸漸溫暖的眼眸,忍不住哽咽。
他有些無奈地撫摸她的頭髮,「你真是會哭。」
被他這麼一說,她還真是哭不下去了。伸手胡亂抹抹眼淚,將沾滿淚水的手指貼在他的胸上,像個孩子般的笑了起來,「弄髒了呢!」
青蕪有些得意地抬頭,卻看到完顏祁因為情慾而變得深沉的眼睛。
她像是忘了身上的痛楚,吃吃一笑,「我相信你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為什麼?」完顏祁不禁深吸口氣。
「我背上還疼著呢!」說著,她皺皺眉,毯子摩擦了背上的傷口,痛得她連聲音都漸漸沒力了。
完顏祁有些古怪地看著她,挪了位置,讓她安穩地趴在床上。
「有時候我覺得你和完顏寧很像。」
青蕪輕佻起秀氣的眉,在心裡暗自說著:她原本就是我的表妹。
「這個動作也很像。」他的手指撫上她的眉,順著眉走到她的眼角,再滑下她的頸項,而後轉向她的櫻唇。
她動也不敢動,直到那火般的手指來到唇邊,她張開一口貝齒,結結實實地咬了下去。
他有些惱怒地收回手,在她耳邊說道:「你總有傷好的時候吧!」
她放縱自己笑彎了眉,貪戀這一刻的溫情。
見他似乎要走了,青蕪輕輕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的一根手指,搖了搖,輕笑著不說話。
他也搖頭,緩緩在床沿坐下,手指探入她的發中。「若是今天我回來晚了,你會怕嗎?」他忽然問道。
「怕,很怕很怕。」回想起鞭子落在身上的疼痛,她就禁不住一陣瑟縮。
「那以後就別再走了。」看似不經意的開口,他卻說得無比艱難。
她看著他,只微微笑著,緊閉了唇,不肯言語;他由著她,也不開口,看著她時而開心、時而傷心的表情。
漸漸地,她累了、睡了,只是不很安穩,依稀可聽見她在夢中的低喃。
「我想留在你身邊……」
他為她蓋好被子,起身定到外面。
目光一掃,有兩道人影一溜煙跑了。
肯定是完顏寧那個頑皮鬼!但此刻完顏祁沒心思和她計較這些。
日光正好,風光明媚。
他想,她的傷應該可以很快復元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一連好幾天,青蕪獨自留在房裡,完顏祁只在晚上才出現,白天都忙得不見人影。青蕪卻不覺得無聊,因為完顏寧天天往她這兒跑,陪她聊天。
「青蕪姊姊,我給你帶點心來了。」一大早,完顏祁剛走,完顏寧便蹦蹦跳跳地進來了。
青蕪已經可以起身了,正坐在窗邊看風景。完顏祁不許她到屋外走動,百無聊賴的她只能看看園子裡的花朵。
完顏寧一來,她連忙站起來,喚了一聲郡主。
完顏寧擺擺手,「喊我阿寧就好了。我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喜歡你呢!總覺得你就像我姊姊一樣。」
青蕪溫柔一笑,這才發現跟在完顏寧身後又進來一個男人,一個中年男人,容貌依稀有些熟悉。
她腦中靈光一閃,這個男人莫非就是完顏寧的父親,兆王爺,娘的四哥?
青蕪連忙垂下臉,深怕被完顏兆看出什麼。
她上前恭敬行禮,「奴婢見過王爺。」
完顏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了起來,「好聰慧的姑娘,女真語說的有幾分像了。」
青蕪立刻發覺自己做得太乖巧了。她垂手站在一邊,不敢再多話。
完顏兆在桌邊坐下,完顏寧也只敢站在一旁。
「常聽寧兒提到你,本王一時興起過來看看,如今一看,果然不是簡單人物。」
「奴婢不敢,是郡主過獎了。」青蕪索性用漢語回答。
「這是完顏祁的屋子吧?」完顏兆掃了一眼床上的兩床被褥,目光變得威嚴。
「是。」青蕪心知完顏兆是為了女兒的婚事而來。但,這等事,為何會讓他親自定一趟?
「我本來不必親自來的,但寧兒這麼喜歡你,倒讓我有些好奇了。」完顏兆不冷不熱地說著,「抬起頭來。」
青蕪只得抬頭望了他一眼,心中五味雜陳。
完顏兆愣在當場。
他本來有很多話要說,本想不著痕跡地趕走這個女人,就算是殺了她也無妨。
但看清她的長相後,竟讓他想到某個非常熟悉的人,卻又一時想不起究竟是誰。
「王爺要用茶嗎?奴婢這就給您沏茶去。」青蕪乖巧地問道,想藉此避開完顏兆審視的目光。
完顏兆又看她一眼,緩緩搖頭。他站起來,對完顏寧說道:「我們回去。」
完顏寧詫異地看看父親:「我--我才剛來啊!」
「回去!」完顏兆不由分說地帶走她,丟下一句話:「姑娘,你不可以離開這裡。」
青蕪目送他們父女離開:心裡想著完顏兆的話。
不離開,等著您想起被您淡忘的妹妹,拆穿她的身份嗎?
她不禁搖著頭。
舅舅,我不能答應您呢!
外頭的日光正舒服,青蕪一時忍不住踏出了屋外,站在園子裡曬著太陽。
「你真不聽話。」不知何時,那個人站在一旁,不悅地挑起眉。
她跑向他,毫不掩飾滿心的歡愉。
跑得太快了,被裙擺絆了一下,她安心地跌進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