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鼻子一酸,喉中彷彿梗著什麼,一時間無法答話,只得回抱她。
「你是我的好姊姊,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了。」完顏寧笑嘻嘻地說著,手掌撫上青蕪漸漸隆起的肚皮,「她可是我的小寶貝喔!」
「祁說不定不肯讓你碰她呢!」青蕪跟著頑皮起來。
「為什麼?」
「因為你會把她帶壞,將來嫁不出去。」
「不一定是女孩子啊!也可能是男孩子呢!」
「不,一定會是女孩子。」完顏兆對她說過,她本是半個金人,若是生下的孩子是女孩,活下來的機會就很大。
但,若是男孩,怎麼都讓人心存忌諱。
她總是暗自祈禱,上蒼賜給她的是個女孩。
她不知道血統有沒有那麼重要,只希望自己和祁的孩子能夠平安長大,而到那時,亂世已成為太平盛世。
祁,若是個女孩,便委屈你了。
想到這裡,心口一慟,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嚇壞了完顏寧。
「青蕪姊姊,你怎麼了?好端端地怎麼哭起來了?」
「我沒事,我只是--」她不知該如何說。不過分別數日,她卻思念他人骨。
「真的沒事嗎?」完顏寧不放心的問。
「思,沒事。」她在心裡數著日子。快了,再過一段日子,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嫁給完顏祁,為他生下這個孩子。
再等等,她可以等的。
她答應了祁不再哭的。
有人遞了手帕過來,她接過來抹去淚水,抬頭一看,卻是那個日夜思念的人!
他站在她面前,有些寵溺,有些無奈地看著她,「怎麼又哭了?」
她張開雙臂,讓自己被他結結實實地抱在懷裡。
「想你。」她吐出兩個豐來。
他的回應是小心地抱著她,讓相思漫溢整個屋子。
可是,一旁偏偏有個破壞好事的人兒。
完顏寧咳嗽一聲,裝作沒看見地開口道:「祁哥哥,我很好奇你是怎麼進來的?」
青蕪羞得滿臉通紅,埋在完顏祁的懷裡不敢看完顏寧調侃的眼神。
美人在懷,完顏祁大大方方地回答:「翻牆。」
「這裡是王府啊!你居然敢翻牆進來!」
「我來見我的妻子,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他答得理直氣壯。
完顏寧目瞪口呆,再想不出詞來,誰會想到一向嚴肅的完顏祁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青蕪好容易克服了羞怯,抬起頭來,溫柔地下著逐客令,「阿寧,可以讓我和祁獨處一會兒嗎?」
完顏寧不滿地嘟囔著,故意磨磨蹭蹭地挪著步子,還不時回頭偷看兩眼。
但他倆似乎非常有耐心,一直等到她完全定出去,才開始他們別後的第一個吻。
完顏寧走出去,看到博吉在前面探頭探腦的,跑過去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下。
「你幹什麼引」博吉捂著腦袋,大吼回去。
完顏寧昂起頭,「這就叫做過河拆橋,青蕪姊姊剛剛教我的。」
博吉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倒也忘了去計較腦袋被人敲了一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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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有乖乖的嗎?」完顏祁扶著青蕪在床邊坐下。
「還好,應該是個女孩。」她將他的大掌挪到腹部,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捨。
「女孩很好啊!難道你不喜歡?」完顏祁立刻聽出她聲音裡的異樣。
青蕪搖頭,聲音有些哽咽,「舅舅說最好是個女孩,若是男孩,只怕養不活。」
完顏祁沉默了一下,說道:「那就是女孩了。像你一樣,我喜歡。」
「可是,完顏家不就沒後了?」青蕪擔心的正是這個。
完顏祁笑了起來,「剛才就是為了這個才哭?」
青蕪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傻瓜,以後有事先問過我再哭也不遲。」完顏祁點點她可愛的鼻頭。
青蕪卻想,剛才她可是以為她要好幾天以後才能見到完顏祁呢!
「我本是孤身一人,父母早亡,我孑然一身慣了,有你就足夠了。」他頓了頓,撫摸著她的肚子,「這是多出來的,是男是女,對我來說都一樣。」
青蕪溫暖的眸光望著他。「我想上天會眷顧我們,給我們一個女孩的。」
他微笑點頭道:「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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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將近,王府的門禁愈來愈森嚴,完顏祁發現自己再沒辦法翻牆進入了。
每次他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去,總會被完顏寧擋在青蕪的房門外,說什麼婚期未到,未婚夫婦兩人不得相見。
幾次下來,完顏祁便明白王府的人是不會讓他在婚期前見到青蕪的了。
他索性不再上門,耐心地等著婚期到來。
終於等到這一天,紅燭綵衣,賓客盈門。
人人心裡都認為他攀上高枝,從此在朝中有了靠山:可他心裡只想著自己的美嬌娘。這一連串的波折下來,他終於可以娶她進門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青蕪曾告訴過他,漢人的典籍裡有這麼一句。
當時他不明白,此時想來,他有些明瞭了。
當他握著青蕪的手進洞房時,終於明白了這八個字的意思。
掀開她的紅蓋頭,凝視著他美若天仙的妻子。
「清兒。」他喚她的本名。
她的手指點上他的唇,一雙明眸燦若星子,「喚我青蕪。」
「青草叢生,生生不息。」他還記得當時她這麼回答。
「我活下來了。」她帶著驕傲說道。
無論命運裡出現多少幸運,若沒有這男人一路扶持,她知道自己絕走不到這一步。
她愛他呵!怎能不愛呢?
他亦帶著驕傲笑了。這就是他的女人,一個勇敢而堅強的女人。
「終於學會心狠了?」
青蕪卻搖頭,「沒有呢!」她的眸子裡閃著笑意,卻住口不說了。
「那是怎樣活下來的?」他順著她的心思問著,其實答案是什麼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