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看不清你淚漣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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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離賦眼神淒迷,完全沉溺在過去的回憶裡。「若你不帶我走,為何還來?我想見姥姥,若你不是來帶我去見姥姥的,就別來。」邊說,眼淚邊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已經等了好久,卻再也沒見過黑白叔叔,到底何時才是她的時候?她好想姥姥啊!

  「哇!妳怎麼哭了?別哭啊!」沒料想她會突然流淚,東方卦戲一時之間亂了手腳,先是嚇了跳了一下,接著才想到得拿帕子幫忙擦淚,可一不小心卻弄掉了腰間的扇子,爾後,七手八腳找了老半天才發現自己是男人,身上哪來的帕子?最後,只能胡亂地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淚。

  「你們壞,帶走好多人卻老是不帶走我,姥姥去那裡好久了,我好想姥姥……」

  「別哭,天!求妳別哭。」哇咧∼∼現在是什麼情形,都是他的錯嗎?是因為他真的長得像她姥姥,所以惹她哭了嗎?

  她可不可以不要認錯人啊?

  想他明明就是溫文俊雅、風度翩翩、文采過人、氣度雍容、器宇軒昂、英姿煥發,優秀到天下無雙,她姥姥真的有像他嗎?

  還有,他明明很討厭別人在他面前哭的,他幹嘛還要幫她擦淚又安慰她的?

  「我想姥姥,我要見姥姥……」

  「妳是想見妳姥姥?那我帶妳去找她……」急忙拉著她的手就往另一頭走去,卻突然想到一件事,「等等,妳不是說妳姥姥已仙逝了嗎?妳要我到哪裡帶妳去找妳姥姥啊?」

  「姥姥在那裡,她在等我。」邊說邊哭。

  「在哪裡?」東方卦戲捺著性子問。

  「你們明明知道的……」指控地瞪了一眼,然後眼淚流得更凶。

  「主子,柴姑娘好像愈哭愈凶了。」一旁的石頭淡淡插話。

  「閉嘴,再多話就打死你。」東方卦戲回頭罵道,把怒火全都發洩在無辜的第三者身上。

  「哼!」石頭輕哼一聲,把頭別到一邊--誰教他當初命苦,倒霉被東方卦戲給救了,如今只能受氣報恩。

  「我說柴姑娘……」揉揉發疼的額際,東方卦戲試著讓自己拿出更多的耐心,雖然他真的很討厭別人哭給他看。「妳是不是還沒睡醒?看仔細啊!我是那個妳覺得很俊俏的東方公子,可不是街上那騙錢騙吃的死道士,妳姥姥在哪裡,我真的不知道啊!所以妳可不可以別哭給我看?」

  「嗚……」離賦還是哭著。

  「不是的吧?」看著她落不停的淚珠,東方卦戲一雙手不只揉按額際,順道連心口都揉按了下去。唉∼∼她哭得他的心都痛了,深吸一口氣,他決定好人做到底。

  「好好,我知道做人要謙虛,所以妳別再為我的不知羞恥哭得這麼傷心了,也許……也許妳一點也不覺得我俊俏,我承認是有這種可能啦∼∼可我真的不是道士啊!妳瞧仔細一點,有哪個道士會穿得如此花俏還一身亮白的?不是我在說,能將這套衣裳穿得如此出色的,這世上也只有我東方卦戲辦得到了,所以麻煩妳停一下眼淚,將我看仔細一點。」無預警地捧起她的臉,把自己的臉湊得好靠近,讓她可以瞧得清楚。

  離賦被他的動作嚇得一愣,這才不由得正視起那張貼近的臉龐,雖然還是模糊,但是那燙熱的氣息卻是教她無法忽視,然而比起那燙熱的氣息,那直筆切入空白內心的東西卻更較她震撼。

  那是視線。

  他在看著她,用一種穿越迷霧、精銳無敵的視線看著她,那視線的力量太過強悍巨猛,震動了她塵封的空白靈魂。

  「我,東方卦戲,不是道士,也不是別人,妳記住,不要認錯。」幾乎是一字一字地念著,黑眸很是認真,少了燦爛笑意的點綴,顯得深黝沉冷,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東方卦戲?」眼淚幾乎是一瞬間停頓了下來。

  「東方卦戲。」他重複,帶領她念過一遍,將自己的名字灌入她的記憶中。

  「東方……卦戲?」

  「對,東方卦戲。」深沉凝注著她,可一眨眼,又是愛笑的眼。「大名鼎鼎、天下無雙、優秀過人的東方卦戲,也就是我啦∼∼要記住喔!」

  眼淚尚掛在眼眶,困惑卻壓過因夢而起的哀傷,讓離賦抬眸仔細端詳起眼前的白衣男子。

  花俏的白亮衣袍,不壯不剛的體材,腰間還插著一把素白的竹扇,一種若有似無的熟悉感在腦海裡浮蕩了一下,但隨即飄然無蹤。

  沉吟了一會,離賦的視線回到那張臉龐,雖然還是霧白模糊,但卻能知道他正對自己笑著。

  不知為何,他的笑有一種明亮的光度,像早晨的陽光,而不是那張死寂空白的臉,他和那人不同,完全的不同,為何剛剛她會錯認?

  是因為那場夢嗎?

  即使面容早已模糊,她卻無法將姥姥忘懷,總是在清晨起來發現眼角有淚,她對姥姥的思念在心中盤據成山,堆積地比壟兒山還高。

  這份思念到底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才能消除,到底何時才是她的時候呢?

  感到眼眶又濕潤,離賦連忙用力甩頭,不敢再想姥姥,怕自己再度失態。整理好情緒,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他--東方卦戲身上。

  第五章

  「東方卦戲……你?」

  「對。」東方卦戲嘻嘻一笑,往後退了一步。「我不介意妳在前頭加上大名鼎鼎、天下無雙、優秀過人這十二個字,所以妳別不好意思。」

  「為什麼要加字?我不認得你啊!」離賦一臉茫然的問。

  在石頭嘲謔的笑聲中,東方卦戲的腳底突地踩了個空,差點沒跌個狗吃屎。狼狽地穩住身形後,卻再也無法保持優雅笑容,他嘟著嘴,忍不住出言抱怨起來。

  「好樣的,妳竟然又忘了我,難怪我覺得奇怪,以妳的記性,哪會這麼快就認出我,剛剛果然是陰錯陽差地產生了誤會。」

  頓了下,東方卦戲繼續說:「說什麼要我帶妳走,雖然知曉妳不是會說這種話的姑娘,但是,我的心臟還是不小心怦怦跳得好害羞。我以前都不會這樣,就算是江南第一花魁百般誘惑我,我也不曾這般心跳失控過,就只有妳……就只有妳會讓我這樣,結果妳總是記不得我;而記不得我也就算了,適才還把我誤認成某人,妳……可真會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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