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看不清你淚漣漣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6 頁

 

  「謝謝,但是我的親人都在壟兒山,快過年了,我要回去陪他們。」對於秀兒釋出的好感,離賦只能點頭答謝。

  「是這樣啊……」若是為了親人,秀兒就不能勉強了。

  「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繡出『絕世』二字,希望一切都可以成功。」

  看著熱騰騰的白飯,離賦默默在心中下了個決定--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她不要再想著他了,她只要專心刺繡,趕緊把三套衣裳做出來,然後她要馬上回壟兒山。

  或許不久之後,她就會忘了東方卦戲這四個字以及那朗朗帶笑的聲音。

  什麼東西都不要記,忘了比較好,這樣就不會去想,也不會在某天看到黑白叔叔時,害怕在那黑白中間站得是一張曾經熟悉的面孔。

  姥姥說得對,不要記,忘了每張臉,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東方府。

  「柴姑娘,您真的要走?主子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您再多待一天吧!」東方府總管神色焦急地勸留。

  「不,我今日就要走。」

  「可是主子……」該慘!主子離府前曾交代他要好生伺候好這位柴姑娘,他是非常樂意接下這責任,可如今這位貴客卻堅持要走,要是主子適巧回來沒看到人,他可就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我非常感謝你們這幾天的照顧。」頷首道謝後,離賦轉身就要走。

  「等等,雪下得正大,不如還是改天吧!」總管硬是想出個理由擋住離賦的腳步。

  「無妨,我不怕冷。」

  「可……可雪積得很深啊!怕是到壟兒山的路都給雪給阻斷了,為了安全,還是改天吧!」

  「無妨,我知道一條小路,那條小路不積雪,我可以走那條。」

  「可……雪真的積得很深啊!怕是路上都沒人,您一個姑娘家這樣貿然隻身在外,一定很危險,所以真的還是改天吧!」

  「無妨,我會自己小心。」

  「可……」總管簡直要哭了,他都已經用盡借口了,怎麼柴姑娘還是這麼堅持要走啊?

  「哇!怎麼你們都出來了,是來迎接我嗎?」一道聲音突然插入風雪聲和總管默默流淚的聲音中。

  「主子!」看到自家主子,總管差點沒喜極而泣。太好了,救星總算到了。

  「主子,您快來啊!柴姑娘正堅持要現在回到壟兒山呢!」

  「啥?」心一驚,東方卦戲連忙衝到離賦面前。「妳要回去?」

  「是。」

  「為什麼?」

  「因為……」離賦正要說明,卻被截話。

  「哇∼∼我不准,我才剛回府,妳就要當著我的面離開,這太殘忍了,還有還有,妳怎麼都沒有抱著我哭?」他大聲指摘,滿臉不甘,因為這跟他的計劃差太多了。

  「我為什麼要抱著你哭?」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的關係,離賦的語氣也泛著冷度。

  「當然是因為妳很想我啊!妳看到我一定很高興感動,所以要抱著我哭……」東方卦戲突然話語一頓,看著離賦臉上的表情,嘴角抖了下,忍不住開口抱怨,「妳這是什麼眼神?妳是在瞪我嗎?還有,妳的臉色是不是太難看了些?」

  「我看你,是因為我在想你究竟是誰?」

  「啥咪!」高八度的聲音瞬間劃破雲霄,接著唰地一聲,樹梢上的雪被震得墜落地面,造成驚人的回音,而隨著那驚人的回音,東方卦戲的臉色也鐵青的難看。「妳再說一次!剛剛的話妳再說一次!」

  離賦眼神一閃,低下頭避開那猛烈的聲音。「我不曉得你是誰,我要回壟兒山,請你讓路。」

  「不讓!」氣死他了,他才不過出門一個月,她就把他給忘了,她實在……實在太沒良心了!

  「請你讓路。」

  「不讓!」

  「那我走後門。」說完,她立刻轉身。

  「不准!」他閃身又擋在她面前。哼!他卯起來跟她槓上了,除非她認得出來他,否則他絕對不讓。

  「你!」離賦看著眼前像影子般跟隨的鞋子,不由得惱怒了起來。抬起頭,瞪向那頻頻擋路的白色身影。「我要回壟兒山,請你讓開!」

  看著清翦雙眸裡添上惱怒之色,東方卦戲先是一愣,然後若有所思了起來。不一會兒,一改先前氣呼呼的模樣,笑容重新回到臉上。「我說不讓就是不讓,妳別想從我面前離開。」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當然可以這樣,現在天寒地凍的,根本就不適合出門,更何況,我剛從外頭回來,城外路上的雪積得都有半個男人高了,妳一個女子絕對是走不出去的。」

  「主子,這些話我剛剛都同柴姑娘說過了,可她不聽哪!」一旁的總管提醒著,要自己主子換別的話來勸。

  「哦?」聞言,東方卦戲挑眉,雙眸卻是緊盯著她不放。「這樣一個大雪天,妳為何堅持要此時回壟兒山?」

  離賦不語,一旁的總管倒是幫忙回答。

  「回主子,柴姑娘說她要回去做燒餅。」

  「啥?」東方卦戲差點滑倒,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雖然知道這個答案很牽強,甚至有點可笑,但總管還是硬著頭皮把稍早之前得到的答案重複一次。

  「柴姑娘說,明日是她爹娘的忌日,她要回壟兒山祭拜她過世的爹娘,呃……所以她要回去做燒餅。」唉∼∼他活到這把年紀,實在沒聽過有人拿燒餅當祭品的。這柴姑娘的想法還真是獨樹一格,別有創意啊!

  「燒餅?」像是想到什麼似地,東方卦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到離賦面前。「妳會做燒餅?上次在遠馬草坡上的燒餅是妳做的?」

  沒有被他的動作嚇到,她雙眼眨也不眨地看著他,表情不變,可她的沉默換不回他的放棄,他不死心的繼續問。

  「是不是?」

  「我要回壟兒山。」她這樣回答。

  「好,反正妳回壟兒山就是要做燒餅,等我嘗過那味道,就知道是不是妳做的了。」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