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靜是個漂亮的男人。那有些驕傲的眼裡,總帶著一絲絲的玩世不恭,但偶爾閃過的精光,卻又洩露出他並不是個簡單的男人。
那挺直的鼻樑和完美的嘴角,都顯出他是個堅毅而且對自己充滿信心的男人。他完美的外表,總讓丁月優聯想到那舉世聞名的希臘雕像。
完美,而且充滿力量!
「你太悲觀了。」霍靜拍拍他的肩,唇邊是—抹蠻不在乎的微笑,「反正我總是要娶她的。」
「真是個惡夢。」丁月優想到剛剛雷百合凶神惡煞的模樣,不禁搖搖頭,「我很難理解你為什麼選擇的是雷百合,而不是嘉洛麗。除了雷百合比較有趣之外,能不能給我一個比較像樣的理由?」
坦白說,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嘉洛麗公主不管是相貌或是氣質、教養,都比雷百合強上一百倍。
霍靜笑咪咪的說:「我不是說了嗎?我喜歡她呀!」
「沒道理呀,你根本不認識她!」丁月優緊皺著眉頭叫了起來:「王子殿下,你別開玩笑了!」
叫他王子殿下?那麼丁月優是認真的羅?霍靜微笑道:「你不相信嗎?你知道,我反正都是要娶米納布爾的女王,那我當然要喜歡她呀!」霍靜聳聳肩,兩手一攤,「我不想日子不好過。」
米納布爾是環太平洋的島國,國土大約是台灣的兩倍大,但人口卻只有台灣的一半。
但這個英語系國家,卻沒有因為只有一千四百萬的人口,而降低了競爭力。相反的,米納布爾在高科技工業上的傑出表現,一直是世界的先驅。
這樣—個高度發展、高所得的國家,不但以他們的科技為榮,更以他們的傳統為傲。
米納布爾的人民以他們悠久的歷史和尊貴的王室為榮。
在兩百多年前的一場工業革命之後,內閣總理取代了王室的集權。
但是人民並沒有忘記厚待他們的王室。
米納布爾的王室已經成了人民精神的象徵,也代表著光榮的歷史。
王室是優雅、尊貴的代名詞,是另外一個階級、層次,是令人羨慕而且幢憬的。
「但是嘉洛麗公主也有可能繼承王位。」丁月優說道。
米納布爾的國王日前病危,人還躺在加護病房內,因此媒體議論紛紛,不知道誰會繼承王位。
因為爾第國王只有一個獨生愛子,可惜在二十三年前就過世了,因此爾第國王的外甥女嘉洛麗公主,很有可能繼位成為女王。
媒體不知道的是,其實爾第國王的白奇王子並沒有死。他只是跟一個台灣籍的女孩私奔,被王室引以為恥,因而不再提起。
霍靜搖了搖他的手指頭,難得嚴肅的說:「以繼承順序來說,她還排在雷百合之後。再說,她沒有雷百合有趣,哈哈。」
正經不了幾句,霍靜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霍靜說得也沒錯,雷百合是爾第國王的親孫女,除非她失去資格,否則嘉洛麗是與王位無緣的。
要不是他知道霍靜的底細,他實在很難把眼前這個愛笑的男人,跟納爾德的威利王子聯想在一起。
位於北歐的納爾德,它是世界上少數王權統治的國家。以精細的鐘錶工業和濃醇的巧克力聞名全球,但真正使它為世人所知的原因,卻是它非常驚人的外匯存底。
這都要拜領海內發現的黑色黃金——石油所賜。
霍靜是納爾德第一王子替自己取的中文名字,因為他的母親是中國人,他自小就接受中文教育。
他甚至跟著他非常低調的母親來台灣小住,還念過幾年書呢。
他是非常低調,從不在媒體前曝光,受到非常嚴密保護的威利王子。
但是霍靜卻有別於威利王子的神秘,是個非常活躍的人物。
他是個非常成功的商人,從他神秘的崛起到橫掃亞洲金融界,不過短短的四年時間,在他的高壓管理及鐵腕作風之下,一個新生的集團——「天下」,已經坐穩了亞洲第一的位置。
他雄厚的金錢後盾和他神秘難測的氣質,是媒體的最愛。
他是納爾德的威利王子,但同時也是天下集團的總裁霍靜。
丁月優是少數知道他還有如此尊貴身份的人,要不是他到過納爾德,親眼見識過王室派頭,他實在很想懷疑一下霍靜的真實身份。
一個王子、一個成功的商人、一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會是一個忠實的丈夫嗎?
想到一向自由不羈,我行我素的霍靜,居然會乖乖的遷就這種八股的王室聯姻,而且對像還是一個粗魯的男人婆,丁月優就忍不住感到一陣頭昏。
「霍靜。」丁月優習慣性的皺著眉頭,「其實你並不需要屈就這種婚姻。」
「我沒有屈就。」他露出一個充滿興趣的笑容,「我說過了,我很喜歡她,而且不介意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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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百合?」
兩三聲謹慎的敲門聲響起來之後,年過四十卻依舊英俊挺拔、風度翩翩的雷奇推門而人,「你還在睡呀?該起來了吧?」
拜這個帥哥老爸所賜,百合才會有那樣令人嫉妒的姣好面孔,和令人羨慕的修長身材。
「嗯。」她用力的翻了一個身,咕噥一聲,有些不耐煩的把棉被拉起來蓋住了頭。
「百合。」雷奇坐到了床邊,溫柔的把棉被拉下來,充滿耐心的說:「我有話跟你說。」
「嗯?幹什麼。」雷百合抓抓頭,一臉不耐煩的坐起身來,一眼瞥見床頭的鬧鐘才八點,她忍不住在心裡哀嚎:老天爺呀……她才睡了三個小時呀。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不過別讓你媽媽知道。」
當年他為了愛遠走天涯,跟著柳鬱鬱到台灣來定居,說沒想過米納布爾,那還真是騙人的。
只是柳鬱鬱向來敏感,總覺得他為了她放棄一切,常常感到內疚、不快樂,所以為了不讓愛妻自責,他總是加倍的快樂和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