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上次的小學妹!」
「沒錯!」她點點頭。「學姊,『天涯何處無芳草』,劘焰他說了他不喜歡你,你又何必——」
「等一下!」歐陽綺君冶不防打斷了她的話,濃濃的醋意旋上了她的心頭。
這丫頭竟然叫他叫得這麼親!?歐陽綺君見他們狀似親密,嫉妒之火自然是不可抑制的燃燒起來。
「是你對不對?」她的聲音出奇的冷靜。
「呃?」卡迪娜對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一時反應不過來。
「第三者!」一不做二不休,歐陽綺君索性把自己被拒絕的錯全歸咎於卡迪娜。「你為什麼要阻撓我跟任劘焰!?」
什麼跟什麼啊!?這女人到底懂不懂先來後到的原理?竟然說我足第三者!?若要追究起來,我看她才是吧!
卡迪娜強壓著怒氣道:「學姊,我想你可能誤會了。」
「沒有誤會!」冷不防,任劘焰突然被歐陽綺君一把拉了過去。
「我說過了!只要是我歐陽綺君想要的,沒有別人可以得到。」
這三八的臉皮是水泥磚頭砌成的嗎!?
任劘焰大不悅的瞪著歐陽綺君,心裡對她的評價開始從個位數掉到負數。正想開罵時,耳邊傳來了卡迪娜失去耐心的聲音——
「你以為你是誰呀!?」給她台階下她不要,到了這般田地,卡迪娜決定不再跟她客氣了。
「任劘焰不是東西!不是你說要就要,玩膩了就可以一腳踹開的!」她拽著任劘焰夾克的左手猛力一扯,他又回到了卡迪娜的身俊。
說我不是東西,她這是幫忙兼罵人是吧!?任劘焰無奈的看著她們。
人說:三個女人等於一個菜市場,我看,眼前這兩個加起來根本就是「波斯灣戰場」!
「這你就管不著了!」歐陽綺君一挑眉,狗眼看人低的笑道:「就憑你這姿色,你夠資格和劘焰在一起嗎?我看你們遲早有一天會分——」
欺人太甚!卡迪娜一咬牙,正想給她一點教訓時——
「啪」——一記清亮的巴掌聲搶先一步打斷了歐陽綺君的話。
卡迪娜看看自己的右手——奇怪,她的手還沒揮下去呀,哪來的聲音?
莫非……
她的視線立刻拉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劘焰!?」
任劘焰!?歐陽綺君不由得怔住了。
他雖面無表情,但卻又令人明顯感覺到他燃燒的怒火。
剛才歐陽綺君在訕笑卡迪娜時,任劘焰不經意地在卡迪娜眼中捕捉到一抹受傷的情緒,頓時,那股不知名的憤怒促使他這一巴掌揮了下去。
沒有任何理由,凡是惹她生氣的人他一律不放過!
「你……打我!?」臉上微微傳來的莉痛戚不斷提醒著歐陽綺君——這是事實。
「歐陽學姊!」卡迪娜萬萬沒想到,任劘焰竟然會動手打人!此時此刻的他,與平時根本就判若兩人。
她很想過去看歐陽綺君有沒有受傷,不料,任劘焰結實且修長的手臂阻攔住了她。
「沒錯!我是打了你,因為我看不慣你的無理取鬧。」他頓了頓,又道:「她的外表或許沒你漂亮,但是,她的心卻比你美得多。」
歐陽綺君被他一訓,淚水不經意又滾了下來。電光火石之間,她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卻又十分縹緲,不知從何說起。
卡迪娜亦感到些許迷惘。她很清楚,任劘焰不足那種會阿諛奉承的人,黑是黑、白是白,是一絕不說成二,只是……這種毫不做作的內心話,著實合她悸動。
這就是他欣賞我的地方嗎?卡迪娜在心中自問。
越過任劘焰的手,她扶住了腳步有些踉蹌的歐陽綺君。
「學姊,你沒事吧!?」她怒視了任劘焰一眼,責怪他為什麼不出手輕一點。
只是,歐陽綺君並不領情,反而一把推開她。
「不要管我!我不屑你的同情!」
唉!怎麼還這麼嘴硬呀!真是死性不改!
她偷瞄了一眼任劘焰,發現他幽綠的眸子中,似乎又跳起了零星的怒火。
「歐陽學姊——」
歐陽綺君欲離去的腳步遲疑了一下。
這回,換卡迪娜擋在任劘焰前面。
「只是很想告訴你一句話,只有珍惜愛的人才能得到真愛!」
什麼!?歐陽綺君訝異的回過頭。
難道……她知道我的事!?
突然,她以前男友的容貌就如電影般一幕幕的在她的腦海掠過、變幻;從相遇時對她的癡迷,相戀時的喜不自勝,直到離去時的傷痛欲絕,這一切她以前從未感受,從不明白的心境,此刻突然真正體會到了。
原來,用心去愛一個人,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原來,當自己的愛得不著回應時:心裡竟是如此難受。
卡迪娜不願多做解釋,只是露出一個如冬陽般的溫暖笑容,無言地與她傳遞那份屬於女孩子的默契。
須臾,縈繞在歐陽綺君腦中的往事逐漸淡去,深刻的領悟使她不再驚訝,反而綻出一朵輕輕柔柔的笑靨:「謝謝你,我想我懂了。」她將目光轉向任劘焰,只是眼神已不復之前那般癡醉。
「任劘焰,我死心了,很抱歉這段時間給你帶來了不少麻煩。」
任劘焰沒說什麼,只是以一陣苦笑帶過。
她的確是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娉婷翩然,歐陽綺君的身影逐漸遠去。輕移的蓮步依舊,但是那份堅定卻足以前所沒有的。
「怎麼了?」卡迪娜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的右手看。
「我……那一巴掌是不是打得太大力了?」任劘焰有些後悔的說道。
老天啊!他竟然在擔心這個!?他真的是惡魔嗎?卡迪娜實在被他打敗了。
她拿起地上的書包,輕巧的躍上水泥地,往校門的方向走去。
「如果你覺得會,現在去把她追回來道歉還來得及!」
任劘焰撤撇嘴:「我看不必了!」他才不會笨到跑去自投羅網。
「你剛才那句:『只有珍惜愛的人才能得到真愛』說得很有學問哦!」
「那當然!我可是『教練級』的耶!」她俏皮的吐吐粉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