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問這麼多對你有什麼好處?」她沒好氣的道。
他笑笑,自我介紹:「我叫崔保恆,昨天第一眼見到你就很希望能交你這個朋友。」
「為什麼?」
他據實回答:「一開始是因為你的外貌,你是知道的,男人看女人總是以外貌作為第一取決條件,現在則加上欣賞你的個性。」
「賤骨頭!」她啐了句。
他不以為杵。「能有這個榮幸做你的朋友嗎?」
她乾脆舉起杯子,「如果你不嫌我麻煩的話交個朋友也無妨。」
他有些喜出望外。「沒想到這麼容易。」
她輕輕一笑。「看你長得一副老實人的樣子,就算要害人,也應該不會出什麼狠招才是。」
他盯住她,「若冰,我可以叫你若冰嗎?」
哈若冰微愣。「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聽你的朋友這樣叫你。」他頓了一下說:「你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她下意識地撫了撫臉。「是嗎?」
他的黑眸裡有幾分迷離。「有六分到七分像,不過你比她漂亮。」
「你愛的人?」她輕聲問。
他笑了笑。「不算是,只是暗戀罷了。」
「她現在人呢?」
「嫁人了,住在愛爾蘭南方的一個小鎮,她的丈夫是她的口琴老師。」
「你一定愛慘她了。」奇怪,近日她的生活裡竟然不斷出現癡心人。
他不語,似在思考著什麼。
「好了,開心些,別一大早就苦著一張臉。如果看到我令你想起傷心往事,我還是離開好了,免得影響你的心情。」她同情地看著他。
「不是的,不全是,我不會把你當作她,你們除了外貌神似外,脾氣和性格並不相同。」他不想她誤會。「你別生氣。」
她淡淡一笑。「我沒有生氣,我的修養沒糟到隨處冒火的地步;而且你只是犯了相思病,我怎會同一位害相思的癡情男子生氣呢?」
「你什麼時候離開美國?」
「看情況,我朋友何時回台灣我就何時回台灣。」
「台灣?我也住在台灣,這麼巧!」他有些興奮。
她看著崔保恆。這男人有些天真,乾乾淨淨、斯斯文文的外表藏著一顆為情所苦的心。
「天涯何處無芳草,看開些。」她真的不會勸人。
他點點頭。「我明白。」
「多久了?」
「呃?」
「那個女孩結婚多久了?」
「三年了。」他算了算。
「這麼久了?你還沒恢復呀!」時間不是可以沖淡一切的嗎?怎麼三年了他還如此執著?
他難為情的笑笑。「很沒用是吧?」
她老實回答:「在某種程度上我倒挺羨慕你的,至少你愛過,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滋味。」
「很不好受。」他苦澀地說。
「沒辦法,人非草木,如果你不是這麼痛苦,又怎麼知道自己是這樣深愛著她呢?」
他掏出一張名片。「回台灣和我聯絡。」
她接過,看了一眼,念出上面的數行字:「雨濛唱片首席編舞,崔保恆。你和許南風屬同一家唱片公司?」
他頷首,「你是他的歌迷呀?想要簽名照嗎?我可以替你向南風要,想討幾張都行。」
「我不是他的歌迷。」
「他是雨濛唱片今年重點宣傳的偶像歌手之一!我想南風自己一定沒料到他能在短短的一年內大紅大紫。」
「他是不是你們唱片公司的乖乖牌,怎麼一點緋聞都沒有?」她說。
「是啊,葉老闆管得嚴。」
「葉老闆?葉雨濛是嗎?」
「老闆不喜歡旗下歌手給人風流花心的感覺。」
她小心翼翼的探問:「這有點意思,你那老闆如此嚴格的要求別人,本人肯定也律己甚嚴羅?」
「老闆從來不亂搞男女關係的。」他說。
她撇了撇嘴。是啊,不亂搞男女關係,可不保證他不會亂搞男男關係。
「他沒交女朋友嗎?」
他側頭想了想後道:「老闆的私生活我不敢亂講,不過老闆沒有固定女友倒是可以肯定的。」
「哦——他條件這麼好,長得英俊挺拔怎會沒有女人愛?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她只手托腮問道。
崔保恆不禁啞然失笑。「問題?老闆很正常啊,而且他也不是沒有女人愛,愛他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只是老闆對她們沒有興趣。」
「沒興趣?那你還說他正常,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他竟然沒有興趣!」
他聳聳肩,「也許老闆眼光特高吧!」
「保恆,原來你在這裡,大老闆在找你。」
一隻纖巧的手掌覆在崔保恆的肩頭,甜美的俏臉迎上哈若冰嫵媚的明眸。「你好。」
「你好。」哈若冰大方應對。
「保恆又向你說他的傷心往事了?」女孩說。
「家瑩,你別胡扯。」崔保恆有些尷尬。
「有什麼關係,美麗的女人通常沒什麼耐心聽人說故事,這位小姐能坐下來聽你講古,她的心地一定是世界級的善良。」
哈若冰笑笑,研究著眼前的女孩。
「給我你的聯絡方式,回台灣後我請你喝茶。」他朝哈若冰說道。
「好心的小姐,給他你的地址和電話吧,保恆常常需要女人的安慰。」
哈若冰拿起一張面紙,寫下她的手機號碼。
「不是假號碼吧?保恆可禁不起這樣的玩笑。」女孩似笑非笑的道。
「家瑩!」他斥了聲。
「有什麼關係,哈小姐不會見怪的,對不對?」
哈若冰友善地道:「放心,小事一樁有什麼見怪不見怪的,我沒那麼小鼻子小眼睛。」
「看,哈小姐氣度夠大,又有幽默感,改天你請她喝茶我也一塊去好不好?」
「走了,老闆找我是不是有急事?」
他站起身向哈若冰道了再見,往早餐室外頭走去,石家瑩則跟在後頭一併離開。
「你在看什麼?」五秒後出現的梁捷予不明所以的問道。
哈若冰回過神。「沒什麼。」
「昨夜我還是睡不著。」她歎了一口氣。
「胡思亂想當然睡不著了。」哈若冰就著杯口喝了一大口茶。
「我滿腦子都是南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