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一旁的耿樂平突然開口。
「平哥。」風鈴又驚又怕,深怕他會露了口風,戳破她編的謊言。
「鈴兒是最好的!鈴兒是最好的姑娘!」耿樂平一臉慎重地說。
迎視著他認真而執著的眼神,風鈴既感動又害羞。
「你沒見過其他姑娘,才會覺得鈴兒最好。」風鈴心裡十分開心,卻仍故意和他抬槓。
「不,鈴兒最好了!」耿樂平搖搖頭,固執地重複。
風鈴反問他,「誰說的?」
「我說的!」他簡潔有力地回答。
兩人就這般甜蜜而快樂地抬起槓,旁若無人。
「呵呵!」冷峰被他們逗得笑瞇了眼,「女兒啊!你從哪兒認識了這麼可愛的兩個朋友?」
「嗯?」冷霄凝心不在焉地虛應一聲,不住地四處張望著。
冷峰自然明白女兒心繫何處,他說:「雪凝,折騰了一天,你也累了吧!進房梳洗,早點歇著吧!你的朋友我會命人好好伺候的。」
「那就煩勞爹了。」冷雪凝這才回過神來。
冷峰吩咐道:「小蘭,伺候小姐回房歇息。」
「是,老爺。」
「阿貴,帶客人到西廂房歇息。」
「是,老爺。」
冷雪凝神色黯然地任由丫鬟扶著,才走幾步,便聽見她爹開口說話——
「雪凝,回房前先到後院去向寒達報個平安吧!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擔心你呢!」
「爹!」一掃哀傷的神色,冷雪凝的眼中又充滿了光彩。原來爹早已看出自己為什麼鬱鬱寡歡了。
「去吧!」冷峰揮揮手。
「謝謝爹。」冷雪凝含笑地直奔後院,微揚的嘴角透露出她心中的歡喜。
「雪凝姊姊?」風鈴在她身後叫著,「雪凝姊姊為何這麼開心?莫非有什麼好玩的事?」
她露出欣喜的笑容想跟上,卻被冷峰擋住去路。
「冷伯伯?」
「小姑娘,那不是你能看得明白的,還是讓阿貴帶你們到客房歇息吧!」
閱人無數的冷峰十分清楚,他倆一個呆傻、一個單純,是不會瞭解女兒與君寒達之間的微妙感情,讓他們跟去只會壞事。 ,
風鈴白嫩的俏臉滿是疑惑。
這時,阿貴盡責地站了出來。
「兩位,這邊請。」他恭敬地彎身。
「嗯!」風鈴只好隨著阿貴離開大廳。
來到西廂房,原本阿貴準備了兩間相鄰的房間供他們休息,可是,耿樂平卻不肯和風鈴分開,風鈴只好請阿貴在地上多鋪床被子,兩人一狼同住一間。
「平哥,你說雪凝姊姊究竟是去哪兒?」風鈴仍是不懂。
今日他們和雪凝姊姊相處了一天,也沒見她露出笑臉,可一提到那個什麼君寒達,她就一臉的高興。
「是不是真有什麼好玩的事呢?」風鈴喃喃自語。
突然,耿樂平打開房門,中斷了她的思緒。
「平哥,你要出去?」
風鈴不解地看著耿樂平探頭出去,左右張望,似乎在找什麼。
「我們去瞧瞧。」他回過頭道。
「瞧?瞧什麼?」她看見耿樂平的眼珠子轉啊轉的,像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你不是說要去看雪凝姊姊在做什麼好玩的事嗎?咱們可以到樹上去瞧啊!」他驕傲地說出他的新發現。
「樹上?」風鈴發出疑問。
「來!」
風鈴被他拉出房,來到了一棵樹下。
「就是這裡。」
「這兒?」
她還來不及反應,耿樂平已伸手環住她的腰,抱著她縱身踏上一塊較高的石頭,輕而易舉地爬到了樹上。
他小心地讓風鈴倚著樹幹坐下來,自己則與她相倚而坐。
風鈴低頭一望,驚喜地發現冷雪凝和一名男子就站在不遠處。
「平哥,真的看到了。」風鈴小聲地說,並用手指著目標,「就在那兒!」原來他們和雪凝姊姊只有一牆之隔啊!
這裡離大廳較遠,甚少有人走動,加上天色已暗,冷雪凝和那名男子的對話,風鈴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寒達。」冷雪凝嬌柔地喊道。
男子沒有響應。
「他沒聽見雪凝姊姊叫他嗎?」風鈴輕聲問。
耿樂平搖頭,表示不知道。
「回來啦!」君寒達漫不經心地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焦慮之情。
「你……不為我擔心嗎?」冷雪凝的臉色瞬間刷白。
君寒達沉默了一會兒,才避重就輕地回答,「你已經是大人了,應該懂得如何照顧自己。」
「你!」這樣的答案絕非冷雪凝想聽的,她不敢置信地望著他,希望能從他的眼裡看到一絲柔情。
可是,她卻失望了。
「為什麼……」她哀慟欲絕,萬念俱灰。
在他眼裡,她為何看不到那曾有的款款深情,反而有種陌生的感覺?
他難道已不再愛她、憐她了嗎?
「雪凝……」君寒達上前一步。
「你別過來!」冷雪凝喊道,一雙眼心痛地瞅住他,淚流滿面。
「雪凝,你別這樣。」他又上前一步。
「不要!」冷雪凝連連後退,眼神狂亂地猛搖頭,她承受不住這般對待,「爹騙我!說什麼你擔心我……騙人!這一切都是謊言!你……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說到最後,冷雪凝已泣不成聲,她無法面對這一切,只有轉身逃開。
「雪凝!」君寒達怔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追去。
「雪凝姊姊!」將冷雪凝的心痛全看在眼裡,風鈴也忍不住紅了眼。
「小心!」
見風鈴差點跌落樹下,耿樂平連忙攬住她的腰,緊緊抱著。
「雪凝姊姊好傷心……」風鈴哭倒在耿樂平的懷裡。
「鈴兒不哭……」耿樂平擁著她,安撫她的情緒,「鈴兒別哭啊!」
「平哥,那個君寒達一定是喜歡上別的姑娘,才會對雪凝姊姊那麼冷淡!」她直覺地推論。
「我不會喜歡上別人的。」耿樂平突然開口保證。
「啊?」風鈴被他嚇了一跳。
耿樂平像在發誓般,一臉的慎重,「我最喜歡鈴兒,也永遠只會喜歡鈴兒!」
「鈴兒也最喜歡平哥!」她含著淚水,感動地說。隨即,她的水眸裡出現一絲迷惘,「平哥,這種喜歡好像和我對師兄們的那種喜歡有點不同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