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這份企劃案董事長希望這個禮拜可以定案。」總經理特助陳中信遞上一份卷宗。
「我知道了。」從回憶中回過了神,傅徹點頭,堅毅、不常看見笑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總經理,可是這份企劃案還有——」陳中信知道總經理對於董事長的要求一律遵守,但是要在一個禮拜之內定案,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身為特助的他有必要讓總經理瞭解。
「沒關係,我知道了。」傅徹打斷助理的話,他知道這份企劃案要在一個禮拜內完成有很大的困難,但是董事長交代的事他一定會做到的,這是從小他母親灌輸的觀念,他習慣了也不在乎了,反正他一定要做到,做不到的話,他母親……唉!
「是。」陳中信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看到總經理不在乎的表情,他閉上嘴了。
傅徹看了一下手上的表,中午十二點多,「沒事了,你吃飯去吧!」他對著助理說,拿起了桌上的卷宗,埋頭仔細地研究起企劃案來。
老闆都下令了,陳中信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好乖乖地吃飯去了,但是心裡還是為老闆抱屈。
專心工作的傅徹並不知道助理心中正為他抱不平,他的腦海裡只有工作、工作,唯有拚命的工作他才能忘卻心中對父親的怨恨,只有努力的工作他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
總算將桌上的卷宗處理得差不多了,傅徹此時才接收到肚子傳來的訊息———他餓了。看看表,兩點多了,該吃點東西了,他心想。
很自然地他走到了一家小小的簡餐店,每當他餓了想吃飯時,他的腦海裡總會出現這家店的景象及一個模糊的身影。
傅徹走進了店裡,看見了一個纖細的身影,猛然想起來了,就是她,店裡的女工讀生!為什麼對她會有印象?他也不知道,大概是常來這兒吃飯吧,他給自己一個這樣的答案。不再多探索心中的疑惑,傅徹選了個位置坐下來。
傅徹一走進來,何淨幽便看到他了,看看表,兩點多,通常這時候店裡的客人最少,也是老闆娘給何淨幽看書、休息的時候,不過有時他會獨自來吃飯。
為什麼會特別記得他?何淨幽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吃飯的時間跟別人不一樣,也可能是他冷冷、獨特的氣息引人注意,但是她並不想去多想,他只是個客人,這樣的男人不會跟她有交集的。
等他坐定後,何淨幽送上了一杯白開水和菜單,靜靜地等他點餐。
一般而言,她會先給客人菜單,然後過一會兒再來點餐,但是他不一樣,他總是很快地下決定要吃什麼,所以她也就習慣待在身旁等著他點餐。
果然,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他就選定了餐點,好像是默契似的,她總能猜中他會點什麼,雖然他們從沒說過一句話,但是卻覺得他們是熟識的,這樣的感覺對她是特別的。
跟李姊說了他要的餐點,何淨幽坐回原來看書的位置,打量著他。這個人有點奇怪,她心裡想著,有些人獨自來吃飯會覺得不自在,所以會翻翻報紙或者看看雜誌,可是他不會,他就一個人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冷冷的臉上也不會有不自在的神情。然後吃飽飯會點上一杯咖啡,喝完了就付帳走人,一句話都不多說,真是個奇怪的人。
傅徹突然注意到何淨幽在盯著他看,但是她的心思似乎不在他身上,因為她並沒有察覺到他發現她在看他,而且也正在注視著她。
很清秀的女孩子,這是何淨幽給他的第一個印象,但讓他感到好奇的是,為什麼她模糊的身影會出現在他腦海中?
他並不缺女人,對女人的興趣也不大,雖然有很多女人總是很主動地靠過來,但天生少言、冰冷的個性常常使接近他的女人被凍得一身冰,所以女人對他總是又愛又恨。
何淨幽回過神來,發現了他也正在看著她,四目交會,但是兩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
何淨幽先將眼神移開,她不敢再看他了,因為她的心跳漸漸加快,卜通卜通地、重重地跳著,一直到他離開後,她的心還是卜通卜通快速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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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大少爺來了。」傅徹的助理陳中信帶著傅清宇走進了辦公室。
「大哥。」看到傅清宇來了,傅徹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雖然動作是謙恭的,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謙卑的表情。
他對傅清宇及傅清拓的態度是從小就被母親訓練習慣了,不過他對兩位兄長的敬意是發自內心的。
一向對藝術比對生意有興趣的傅清宇是知名的藝術家,看到了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對他仍然如此生疏,不禁在心中歎了口氣,上一代的恩怨實在不應該由下一代來承擔,他想著。
「阿徹,忙嗎?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傅清宇親切地喊著他的小名。
「沒關係,大哥,你找我有什麼事?」不知親切為何物的傅徹面對傅清宇親切的態度依然是面無表情。
「是這樣的,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可是這個忙有點麻煩。」傅清字直接說明來意。他不想耽誤他太多時間,他知道傅徹的工作量很大,一想到這裡他不禁又在心裡歎了口氣,唉!阿徹跟父親的心結何時才會解開?
「沒關係,大哥,你說。」傅徹還是那句「沒關係」,對於傅家人的要求他一向是如此。
「我想請你幫我招待一些藝廊的客人,他們是從日本來的……」傅清宇欲言又止,對於將要提出的要求難以開口,可是除了這個小弟之外,他實在想不出有誰可以幫他。
「要怎麼招待?」見大哥如此不好出口,傅徹大概猜到怎麼回事。
「他們說想要看看台灣的酒店,可是我對那個地方實在是不瞭解也不感興趣,但是我猜你可能去應酬過,所以才想請你幫這個忙。」傅清宇不好意思地說出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