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靜默一旁的路森突然陰森詭笑起來,幾乎令人起雞皮疙瘩。
「笑什麼……你意欲挑撥兩國起兵,就是為了奪得天下。」歐尼爾忿忿踢了路森一腳。
「知道『噬魂大法』嗎?」
費裡安歐尼爾聞言,面色略顯凝重,「你是說那一生只能施行兩次的邪術魔咒?」
路森面目猙獰地笑道:「我為奪取天下,費盡心力習成此法,本想一次施法克羅米亞,使其毀滅,再施一次毀滅尤利西斯……」
路森仰頭狂笑,「當我偷偷潛入克羅米亞花園,正好看見王后和兩名王妃在散步,又恰好沒有侍衛守護,於是我便施起『噬魂大法』,將她們三人的魂魄吃了……等到晚膳時間守衛較為鬆懈之時,我再控制她們三人之軀展開一場精彩的屠殺……哈哈哈……」
費裡安的紫眸進身出隨悍肅殺之光,撒爾與比克也咬著牙握緊拳頭欲上前,卻遭歐尼爾制止。
「還不到時候,先讓他說完。」
路森又是一陣狂笑,「可惜呀可惜,不但留下兩名王族之人,更讓繼承王位之人逃過一劫!那一次的失算讓我僅剩一次『噬魂大法』可用,而想要奪取於下,必先除去最強盛的克羅米亞與尤利西斯,於是我扮成法師潛人尤利西斯,伺機撩扭兩國嫌隙,挑動兩國干戈,不論孰贏孰敗,剩餘的那一方必然了遭重挫,傷亡慘重……而我在這時即可旅行『噬魂大法』將其毀滅,這麼一來,我就能得到天下了!」
歐尼爾冷冷發話,「我早已知道你圖謀不軌、居心叵測,但在未知你真正目的前,我不願打草驚蛇,於是讓自己成天游手好閒、吃喝玩樂,讓你放下戒心,誤以為我是平庸之人,更順你的建議和那鼠輩狼族締結盟友……哼!你這混帳傢伙,教你死上千萬次都不夠!」
「不,他是我的!」費裡安上前制止歐尼爾出手。
「還有我們倆!」撒爾同比克量起上前,忿忿地道。
費裡安的紫眸中閃著金色熾焰,提出疑問,「你的『噬魂大法』為何不直接施在真女身上?這樣你豈不是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就可謀奪天下?」
只見路森啐了一聲,惡聲惡氣地大吼,「你以為我不想嗎?如果不雷茵真女身上有一個紫色的菱形神咒護衛,我早就直接找上她了,哪還用得著如此大費周章!」
費裡安冷冷一笑,「現在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忽地漫天晦暗、風沙狂囂,颯颯狂風化為片片利。刃、飛彌之沙成了細細銀針,毫不留情地往路森身上竄去!同是間,比克的巨鋼刀、撒爾的森冷利劍也往此人身上戳去!
天地間傳出一陣淒厲哀號——此後,不再有任何會施行歹毒的「噬魂大法」!
困縛在費裡安心中的沉痛也在此刻煙消雲散。原來母后和兩位王妃是遭此妖法才會……原來她們三人並非心性大變,他不該對人心失去信心呀!
歐尼爾對發愣的他挪揄道:「我說……你這塊大寒冰是不是該融化啦?人家雷茵真女可是拿她的愛卯上了你這個木頭冰人哩!嘖嘖,好好一個大美人兒。」
費裡安聞言略皺起眉頭,「你見過她?」
歐尼爾得意笑道:「敢情閣下忘了?本人最得意之術就屬『覓蹤尋跡之法』,只要是本人意欲尋找之人,可沒有找不著的。此法一施,不知論那人長相、所處之地、所做之事,均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這傢伙怎麼愈來愈來那個成天讓他頭疼的撒爾?真是交友不慎!
見他不語,歐尼爾又不知死活地嚼舌根,「我看閣下還是快快回去好好跟佳人解釋一下今天的『佈局』;免得讓那位善良的天仙人兒誤會你是逞兇鬥狠的野心分子。」
喲!是不吭聲?那好吧,讓他這個愛管閒事的人再多下一貼猛藥。
「我說兄弟呀!明明愛上了人家還死不承認,萬一把人家惹傷心了……咦,怎麼有股焦味兒?哪來的……哇!你真狠!居然放火燒我的衣服……」
「多嘴!」費裡安冷冷丟下一句。
撒爾在心中竊笑——幸好剛剛多嘴的不是他,否則又要報銷一件衣服了!
忽然,費裡安神色一凝,迅速躍上馬背,「咱們走!」為何他的心中泛出一抹不安……難道是她嗎?
「消失了……」
當費裡安馬不停蹄、風塵僕僕趕回,並未見著雷茵的蹤影,有的只是長老、莉兒與御醫三人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他捺著性子冷著臉,等待三張惶然面孔對他作出解釋。
莉兒吸吸鼻子,語帶哽咽的說道:「真女她……在王離去時就……就暈了過去……」
她暈了過去?為什麼?他覺得心口似乎給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莉兒……嚇壞了,就……就馬上喚人請來御醫大人,就在御醫大人到『靈霄宮』時,長老也剛好來了……」
長老和御醫同時點頭。莉兒又說道:「結果,御醫大人都還沒來得及為真女診察,真女……整個人由頭到腳全都就成透明的……就好像幻影一樣!不論我們如何喊好叫她,她都沒有反應,就好像……就像快要……」
不!她不敢也願認為真女會死掉!但……她那傷心欲絕的主子真的平空消失了呀!
「你是說……雷茵成了透明人,而且意識不清?」
這是怎麼回事?
靜立一旁的長老腳步沉重地邁上前,「王,老臣曾在您出發前急著稟告要事……老臣花了許久心力鑽研『神示錄』上所記載的一句古老經文,發現上頭記載的是:倘若真女遇上了什麼使她心灰意冷、絕望的事,她就會在這個世界消失,而回到她原來所屬的世界……」
莉兒聞言,冒著被殺頭的危險,急急嚷著,「王,真女她……她是那麼那麼的深愛著您,可是您卻一再讓她傷心、失望,甚至還把『顯沁玄鏡』打破令她無法再見家人……您傷害了真女的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