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亂來!」
「白浩偉也該死!」陳志成語調狂暴起來,「他竟摟著你!你是我的!他竟敢碰你!我要他死!」
「不要!」她嚇得花容失色。「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你回到我身邊。只要你來,我就放過他們。」
「只要我……」
「對,我只要你。明白的話,就到我身邊來……」
茫茫然掛斷電話,許亭芳來到床前,低頭捆看藍的睡臉,紅唇劃出幸福弧度。
這個她最愛的男人,雖然包著紗布,臉上沾著藥水,還是無損他的帥氣。
過去她面對問題習慣逃避,這次她不想再逃。為了藍,為了白浩偉,也為了她自己,許亭芳毅然下定決心。
她要去見陳志成!她匆匆換了便服,簡單收拾幾樣東西,飛奔到路上招來計程車,說明目的地。
約莫半小時車程,車子來到荒涼的山區,方圓百甲不見燈光。許亭芳下車,眼前是年久失修的破舊公寓。
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殘葉,更添幾許陰森氣氛。
六月天,雖是夜晚也絕對說不上涼爽,可她竟渾身寒毛豎起……
「陳志成,我來了!」她對著空曠的屋子大吼,藉此壯大膽量。回應她的是遠處狗兒號叫。
「你……不要裝神弄鬼,快出來!」狗叫聲越來越接近,許亭芳嚇得躲進屋內。
屋裡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烏漆抹黑,伸手不見五指。
「陳志成?」萬籟俱寂,只有她的聲音迴響。
叫她過來卻不露面,是故意要嚇她吧!
卑鄙小人,她才不怕呢!「陳志……哎呀!」
腳下踩著什麼,害她向前撲倒,沾上滿手黏稠液體。
「這什麼……」她忙甩手。
不行,太暗了,她什麼都看不到。
她伸長雙臂,同盲人般摸索行走。
觸碰到牆面疑似電燈開關,鵝黃色燈光亮起。
「血?!」她手上沾的是血!
許亭芳緩緩轉身,映人眼中的是陳志成身首異處、支離破碎散在屋內的屍塊,及滿地未乾的血紅……
尖叫來不及出口,她當場暈厥。
*** *** ***
「你搞什麼鬼?!」狂嘯響徹病房,聲音之大,連死人都可以吵醒。
藍的俊臉漲紅宛如關公再世,讓人不禁擔心他血壓過高,額上的傷口會有血液狂噴而出。
「我哪知她會跑去湊熱鬧。」靜凌覺得自己被吼得有些無辜。
她和冽正和陳志成「玩」得不亦樂乎,許亭芳卻突然闖入,害他們匆匆閃避。誰知她看了來不及處理的兇案現場。
第八章
血,好多血……
觸目所及,天空、雲、花朵,都是一片腥紅。
「亭芳……」有人在呼喚她。是誰?
她看不見人,但低沉的嗓音莫名地安撫她的心緒。雙手傳來溫熟觸感,她低頭看去,竟是陳志成的斷頭!
他緩緩掀開眼臉,瞪著銅鈴般大眼,向她飛撲過來……「啊——」許亭芳一身冷汗自惡夢中驚醒。
「沒事了,亭芳。」和夢裡如出一轍的嗓音輕哄,安撫她驚魂未定的神智。
「這裡……」是醫院?!她回到醫院了!莫非剛才是一場夢?
不,她很肯定不是。手上沾染血液的感覺如此真實!
她抬眼望向正溫柔為她擦去面上冷汗的男子。
「藍,不好了,我看到陳志成他……他……」
「我知道。」藍拍著她的背,讓她游離的魂魄歸位。「事情都過去了,別怕。」
「可是……」
「別再去想,好嗎?」捧著她的臉,藍的神色凝重。
靜凌整治人的手段向來凶殘,過程可用虐殺來形容,手下絕無全屍。許亭芳目擊案發現場,恐怕要作上一個月惡夢。
想到許亭芳所受的驚嚇,他就感到心痛。媽的!靜凌那個變態女人!他在心裡惡狠狠地罵著。
「還有你……以後別一個人亂跑,很危險,你知道嗎?」夜半時分,她—個長得國色天香的弱小女子在路上亂晃,是男人都會下手襲擊。
「可是陳志成威脅我,他說如果我不去,你就……」
「他動不了我。」他可是藍?德爾森!
「可是他在你車上動手腳,你才出車禍不是嗎?」她頭兒低低,一臉愧疚。
「那是我一時大意。」他冷哼一聲。他正為了她心情低落,警覺性驟降,不然憑他那種貨色,傷不到他一根寒毛。
「陳志成還說要對院長不利。院長對我那麼好,我不能害了他。」許亭芳將頭垂得更低。
「你更不用理白浩偉。」聽到這名字他就火大。
竟讓她如此擔心?!藍有股衝動,想摸黑挖坑埋了他,永絕後患。
「話不能這麼說……」。
「我不管!」他蠻橫地阻斷她的話,「你是我的,你只准擔心我,只准想我,心裡只能有我的影子。」
「霸道。」罵在嘴裡,甜在心裡,她的唇邊悄悄開出璀璨花朵。
*** *** ***
終於雨過天青、誤會冰釋,事情圓滿落幕啦!藍擁著她甜蜜現身,迫不及待要向大伙宣佈這個好消息。
哪知他興高采烈的來到實驗室,只見冽撐著頭獨坐椅上。「他們人呢?」平常沒事都會聚在這裡聊天喝茶的。
「還、沒、來。」背對著他,冽的口氣糟透了。
都怪藍惹火靜凌,害他得陪著一塊喝酒解悶,最後他和靜凌兩個號稱乾杯不醉的人睡得不省人事,被白浩偉分別送回家。
他的頭痛得要命!偏偏今早他的實驗團隊有會議要開,只得硬撐著來準備資料。
「幹嘛?大姨媽來啦?」藍不知死活地吐他的槽。
他不會是長得太像女人,連身體構造也漸漸變得跟女人一樣吧?
「你他媽的找死就再說一次!」鐵砂掌重擊桌面,「砰」地發出一聲巨響。
這人拍桌氣勢強勁,比起藍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許亭芳才想著,接著就對轉過身的冽發出驚歎。
「好漂亮,好像女生喔!」身材修長的超極晶美男子!只一眼,她的目光便移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