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出來找我師父……我想求我爹讓師父跟我住在一起,那她就不必這樣四處飄泊,餐風露宿了。」她好想師父啊!
「四處飄泊、餐風露宿?你以前都是過這樣的日子嗎?」文少奇同情的望著她。
「是啊!我和師父總是四處為家,有一餐沒一餐的,後來師父病了,我便找了一間茅屋,和師父兩人住了下來,在那段期間,我去幫人洗衣或幫人收割,賺些銀兩餬口,日子也都還過得去;可是,我師父卻要我回來認爹,放她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才會跑出來找她。」
「你師父生的是什麼病?」
「為情所苦的病。她是因為太愛一個人,所以才會失去自我,我是不瞭解愛情何以會有這麼大的威力,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師父受苦,我一定要幫她才行。」
「你怎麼幫她呢?」
「老實說,我師父的愛人便是我爹,如果我找到師父,一定能撮合他們兩人的。」
「你師父有你這樣的徒弟,想必非常欣慰。」文少奇很感動她的純真與好心腸。
「不!這只是做人弟子的一點心意而已。」她沒他說得那麼好。
「你的武藝如此精湛,也是拜你師父所賜嗎?」
「我師父的功夫更好呢!她常告誡我,在外行走要行俠仗義。」
文少奇一聽,不由得微笑起來,難怪她剛才會出手救小花生,望著博綺玉,他只覺得愈看她愈有趣,他見過的宮中美女如雲,卻從未見過一個像她如此特別的女子。
她有跟一般女子不同的身世、不同的個性,從外表看來是清純可人;可她的行為舉止卻又充滿俠氣,不似一般嬌貴的女性。他已看慣了嬌慣的女子,如今一見到傅綺玉,只覺得新鮮有趣,外加無時不感到驚喜呢!
傅綺玉一抬頭,即看見文少奇正望著她直笑,害她心中不禁產生悸動,「文……文公子,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御史大夫府到了,我就送你到這兒了。」
傅綺玉望著她家的大門,心中感到好遺憾,回家的路怎麼這麼短?「文公子……謝謝你送我回來。」
「別客氣,告辭。」語畢,他瀟灑的走人。
傅綺玉滿懷不捨的目送他離去,這才轉身走進御史大夫府。只是,她才一踏進門,就遇見傅昭平。
傅昭平望著她,一臉大驚小怪的道:「你是怎麼回事?臉腫得像豬頭一樣,一隻眼睛還張不開呢?」
「什麼?」傅綺玉匆忙奔回房裡,攬鏡一照,不覺大叫失聲,那個鏡中的女子的臉已然變形,一邊臉腫得不像話,眼睛還一大一小的,真可說其醜無比。「難怪文公子要對著我笑了!」她難過的忍不住以雙手掩面。
難道文少奇之所以送她回來,是怕她嚇到別人嗎?只要一想到這裡,她所有的信心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 * *
這天,文少奇才一踏入自己家門,便看見他爹惶恐的朝他奔過來,他忙問:「爹,何事如此驚慌?」
文尚書拉著文少奇道:「公……公主來了!」
「公主?」文少奇疑惑的望著他爹。
「就是澤香公主啊!她特地請皇后同意她出宮,為的就是想見你一面啊!她已經在尚書府等候你多時,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她等得不耐煩,現在正在大發脾氣呢!」
「有這種事?」文少奇一聽,不由得蹙起眉頭。
「你還不快進去?」文尚書只想息事寧人。
「不了,我不進去。」文少奇邊說邊轉身要走。
文尚書一把拉住他,「你這個不肖子,不趕緊去平息公主的怒氣,你是要上哪裡去啊?莫非你要爹被她折騰死呀?」
「爹,我有要事在身,沒空陪她。您身為尚書,什麼陣仗沒見過?您一定可以安撫好公主的。」說罷,他就走了。
「喂……喂……少奇,爹要是制得了她,何需如此驚慌呢?」
此時,文尚書身後傳來公主的叫聲,「文尚書!」
「臣……臣在。」文尚書急忙迎上去。
澤香公主由宮女扶持著,嬌貴的走出來,「剛才我好像聽見你在叫少奇是吧?」
「這……這……公主……臣……」文尚書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回話。
「別說謊騙我,否則,我非向父皇告你一狀,看你未來的日子怎麼過!說,少奇是不是回來了?」
「少……少奇是回來過……」文尚書只好據實以答。
「人呢?他難道不知道本公主在等他嗎?」
「少……少奇有皇命在身,才進門又趕著出去了,因此來不及參見公主,請公主見諒。」
「他是不是不想見我,才如此匆忙離開?」澤香公主十分生氣的問。
「不……不是,少奇沒那個擔子,公主請息怒!」他兒子怎麼會招惹到這位刁蠻公主呢?
「他到底上哪兒去了,你倒是說啊!」
「這……臣不知啊!」文尚書急得冷汗直冒。
「你不知?你當的是什麼爹啊?簡直是教子不嚴……」
「公主,請注意你的禮儀。」文少奇此時又由門外冒了出來。
文尚書一見到他彷彿見到救兵,急忙前去拉住他,小聲問道:「你怎麼又回來啦?」
「我去找幫手。」文少奇也小聲道。
公主一見文少奇,所有的怒氣全都消失了,「少奇,原來你沒走,是我錯怪文尚書了。可是,你既然回家,為什麼沒進來參見我呢?!」
「臣有要務在身,因此沒來參見公主,還請公主見諒。」
澤香公主露出甜甜的笑容,「對我你就不必如此多禮了,等你的任務一結束,我就要馬上請父皇指婚,將我指給你,到時咱們就是夫妻了。」
文少奇一聽,內心不由得產生一陣驚恐,這位任性公主的脾氣大可是眾所皆知的,一旦他和她成了婚,只怕他們文家一家老小必將永無寧日。
他在宮中,公主就老是對他糾纏不休;沒想到他奉命出宮,她竟然還追來,真教他不知該如此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