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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他一口氣說了一串出來,嚴曼歌整個人怔住。

  「你剛剛問我,知不知道你們女孩子花了多大的勇氣才向對方告白,」徐子珩問嚴曼歌:「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又需要花多大的勇氣來拒絕她們?」他利亮的黑眸直直地持住嚴曼歌。

  他的一番陳述,嚴曼歌雖然有所觸動,但她仍忍不住想辯護:「我們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就是這麼單純……」不知不覺,她把自己喜歡陳思遠的感情加了進來。

  「你知不知道,」徐子珩打斷她。「當你們的『喜歡』對對方造成壓迫性的困摟時,那已經不是一種『喜歡』,而是錯『喜歡』之詞,行『暴力』之實!精神上的暴力!」

  「太過份了,太過份了!」她從沒有想過要造成他的困擾,她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喜歡一個人,為什麼要曲解這樣的心情呢?「你好無情,好冷酷,這樣說太武斷了!你根本不曾喜歡過人,才會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又來了,又是這麼誤解他,原來她一直都是用這種眼光看他。

  「我有廠徐子珩大吼一聲。「我告訴過你,我有喜歡的人了!」太瞧不起人了!徐子珩無法控制地抓住她的肩,既想狠狠地將她搖醒,又想緊緊抱住她。「我喜歡的人是——」

  「早知道我就不該鼓勵寧寧喜歡你……」

  「你說什麼?」徐子珩的神經為之繃斷,手不禁使力地握緊她。

  「痛!」嚴曼歌悶哼—聲。

  「你說你鼓勵吳寧寧?」他的聲音悶悶的、緊緊的,是山雨欲來的前兆。「你竟然鼓勵她,你知不知道我——」

  我喜歡你呀!

  這句話徐子珩始終沒說出口,只是注視著嚴曼歌寫著驚惶惶的眼睛。

  他閉上眼睛,咒罵一聲:「Shit!」

  說完,甩頭轉身走開,走到一半,他似有不甘心,又轉身急急走向嚴曼歌,嚴曼歌被他眼裡狂掠的風暴愕住,突然有一股衝動想逃走。

  徐子珩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的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走開,來去像一陣風。

  轟!嚴曼歌腦中一陣空白。

  呆了,傻了,愣了,連徐子珩走遠了都不知道。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她伸手去摸嘴唇,她還感覺得到那上頭的溫熱。

  他他他……親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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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珩又再一次爬上了頂樓,抽了他的第十一根煙。

  那次,被嚴曼歌看見他在抽煙,他就戒煙了。他本來就抽得不多。

  但,今晚,他又破戒了。

  天。他不由閉上眼睛。他吻了她!

  一想到當時的情景,他又猛吸了兩口煙,來平靜胸口翻騰的情緒。

  如今想起來,他覺得自己真是色膽包天,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她會生氣嗎?噢,肯定會的,那個老古板!

  他其實並不像嚴曼歌口中所說的「冷酷」、「無情」,他只是不會表達感情,這使他在人前看起來很冷漠。

  「拜託,喜歡她就告訴她呀!」屬於瘋狂的徐子珩,不止一次對他說。

  「還不到時候。」但,屬於理性的徐子珩,卻這麼警惕自己。

  他壓根兒沒想過要告訴她,因為他知道她還在想念陳思遠。

  天知道他有多嫉妒陳思遠,但,他不想趁虛而入,去打擾她的想念,硬生生地介入她脆弱的感情世界,卻又不著痕跡地讓自己走人她的生活。

  「徐子珩,你無可救藥嘍!」他在風中苦笑。

  而她竟然鼓勵吳寧寧追求他!

  他好生氣、好生氣,一把火在胸口處燃燒,當下真差點衝口而出。但——那個冷靜的徐子珩適時地跳了出來,他告訴他那不是一個表白的很好時機,而且,他也無法接受被拒絕,否則,現在在這裡抽煙的他,可能只剩下一顆破碎的心。

  他非常清楚她的個性,她肯定會為了那隻小麻雀,連考慮也不就拒絕他。

  於是,他選擇沉默,可又不甘願讓她好過。他的心好混亂,因為她。

  於是,他做了一件事,他吻了她。

  她是個容易想東想西的人,他留下這個吻,存心讓她去煩惱。

  就讓他的吻去折磨她,就像她折磨他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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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周會,在禮堂舉行。

  徐子珩缺席,所以,嚴曼歌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同班一年多來,今天,是嚴曼歌頭一次沒叫醒他起來升旗。

  在他那樣親吻她後,他怎能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照樣睡他的覺?而他顯然不想解釋!

  但她卻無法假裝沒發生,她的黑眼圈可以作證,從禮拜五到今天,一連三夜,她無法好好人眠,輾轉反側的揣測他的想法!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總是冷淡、都不跟女生親近的徐子珩會吻她。

  老實說,那個吻她並不覺得噁心,但那確實嚇壞了她。

  她覺得隔在他們之間那面玻璃牆,正在崩裂當中……

  不知為什麼,從一年級到現在,她總是擺脫不了徐子珩。

  徐子珩是班上男生裡最高的,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光是一年級的暑假,他就一口氣竄高了十公分;而她則是班上女生中最高的,謝天謝地,她還是維持在一百七十六公分。

  她和徐子珩總是比鄰而居——她的座號在前,他的座號在後,兩個人有時會一起當值日生;她的座位在左,他的座位在右;升旗時,他就站在她旁邊;社團活動時,她是籃球社的副社長,他是社長;上完社團活動與他一起搭公車回家時,她總是坐右邊第三個位置,而他總是坐在她後面。

  也許是同班一年多來,他們一直都維持著這樣的距離,他的缺席,她竟然覺得怪怪的,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虛。

  不只她不習慣,連班上的同學也不習慣。

  「咦,曼歌,徐子珩今天怎麼沒來?」坐在前頭的同學轉過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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