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孩子的母親,但我可是孩子的父親。」一個低沉的聲音自她後方傳來。
莊翠雪猛然轉身,臉色瞬間刷白。
「嗨!好久不見。莊小姐是吧?」羅政駒雙手抱胸,斜靠在門邊看著她,性感的唇角微微勾起,迷邃眼眸透著少許促狹之意。
她登時感到呼吸困難起來,全身忍不住微顫抖。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一定是她聽錯了,孩子的父親絕對不可能是他呀!
自從那場服裝發表會之後,已經過了一個禮拜,她好不容易才忘記那該死的男人,沒想到他居然會再度出現在她面前,而且還自稱是孩子的父親?!
「你……你是孩子的父親……不……不可能!」她拚命搖頭,希望能甩掉剛剛聽到的話。
「我叫羅政駒,需要身份證核對一下嗎?邱律師。」他微笑地走到羅明衛身旁坐下。
邱律師點點頭,「沒錯,孩子父親欄上是寫著羅政駒,莊小姐,他是孩子的父親沒錯。」
這下莊翠雪全身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接著雙眸佈滿怒意的瞪著他。
「政駒,原來你跟莊小姐認識,怎麼我都沒聽你提過呢?」羅明衛對於兒子認識莊翠雪感到興奮,原本地就挺欣賞她,尤其在聽見她為了孩子而說出那番話時,更是滿意。呵呵,看來兒子的緣分終於到了!
「一個禮拜前偶然碰見,我們還聊了不少話,最後莊小姐還送了份令我終身難忘的禮物呢!」羅政駒邊說邊將外套脫下,露出發表會那天所穿的白色下恤與藍色牛仔褲,右臂上有著清楚醒目的齒痕。
一瞧見那齒痕,莊翠雪面紅耳赤地偏過臉。該死!他是故意的。
「咦,政駒,你的手臂怎麼會有齒痕呢?還那麼深,以後一定會留下痕跡的。」羅明衛注意到兒子受傷的部位,關心問道。
羅政駒咧嘴一笑,「爸,你放心,這齒痕對我可是意義重大。而且,我想再過不久這齒痕就會消失了。」說完,還不忘抬起手臂輕舔那齒痕。
莊翠雪沒想到他居然做出如此曖昧行為,令她更加不好意思,視線根本不敢朝他望去。
羅明衛將他們倆異常神情看在眼裡,心中湧現萬分喜悅。
邱朝全將事情詳細分析一番,最後道出結論,「賴小姐雖然是孩子的親生母親,但是在登記時,她卻使用莊小姐和羅先生的名義,在法律上來說,賴小姐已經觸犯刑法中的偽造文書罪。現在你們已經知道這件事,就必須跟法院解釋一切,然後才能以養父母身份收養這孩子。」
「那如果我想將錯就錯,直接當孩子的母親呢?」莊翠雪突然問道,接著瞪了羅政駒一眼。
邱朝全搖了搖頭,「不行!莊小姐,你跟羅先生並非夫妻,如果你將錯就錯,可就犯了刑法上的明知不實之罪,這可是要吃官司的。」
聞言,所有人俱沉默不語。
不行!如果她為了孩子吃上官司,那時不但無法繼續撫養孩子,也會影響到她將來生活,可是她萬般不願放棄孩子,這下該怎麼辦?
「邱律師,如果我們跟法院解釋我與莊小姐並非夫妻,那誰有資格取得孩子的收養權呢?」羅政駒開口道。
邱朝全扶了一下眼鏡,「事實上你們兩位都有資格。」
「既然都有資格,那為什麼你說手續出了問題呢?」莊翠雪不明白的問。
「那是因為當時我並不曉得孩子的父親欄上還有羅先生的名字,當我提出所有文件後,法院跟我要羅先生的同意文件時,我才知道原來孩子還有父親。」
「邱律師,如果你跟法院解釋我和羅先生的真正關係,是不是表示我就能收養孩子了?」莊翠雪開心地說出想法。
「呃,基本上是可行的,只是……」
「只是沒有我的證明文件,法院是不會將孩子判給你的,因為再怎麼說我還是孩子的父親。」羅政駒給了她
一個得意微笑。
莊翠雪瞪著他,不悅道:「羅先生,你可別忘了,你並非孩子的親生父親。」
「所以現在我們倆處在同一個地位,第一,我們都不是孩子的親生父母。第二,我們也並非是夫妻。第三,我們的身份證影本全被珍妮拿去登記為孩子的父母,不是嗎?」羅政駒一臉無所謂地攤手道。
莊翠雪終於受不了,起身指著他怒罵:「羅政駒!你根本沒資格成為孩子的父親,你看你,全身上下沒個正經樣,我看你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吧!你說,你想拿什麼來撫養孩子呢?」她真是受夠他那一副自以為是、吊兒郎當的模樣。
「莊小姐,你憑哪點認為我無法撫養孩子呢?」開玩笑,憑安格斯每年的進帳金額,就算養二十個孩子都沒問題。
莊翠雪雙手環胸,不屑道:「憑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我,就知道你是個粗線條、沒大腦的臭男人。」一想起那天他對她做的事情,她就火冒三丈。
可惡!居然罵他粗線條、沒大腦!羅政駒原本的好心情迅速燃起怒火,「我承認那天我心情不好冤枉你,但事後我不也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嗎?是你自己不願意原諒我,還狠狠咬我一口,你忘了嗎?」說完,他悻悻然的將手臂舉到她面前。
羅明衛與邱朝全互望一眼,心中同時忖道:呃,原來如此!
莊翠雪氣憤地推開他的手臂,「你被咬是活該!你以為說幾句道歉話,就能彌補那天我受到的傷害嗎?你知不知道那天你把我的自尊心傷害得有多嚴重?」從來沒犯過錯的她,居然被人指為是小偷,這教她怎麼受得了呢?
「我傷到你的自尊心,可是你也傷害了我的身體呀!莊小姐。」羅政駒瞪著她,咬牙切齒道。這個禮拜以來,只要一拿起筆,他的手臂就隱隱作痛,害他無法如期交出設計圖給廠商,他的名譽損失又該如何算呢?
她嘖了一聲,「羅先生,請你搞清楚,如果那天你不傷害我的自尊心,我怎麼會去傷害你的身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