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贊成伶伶的意見。為了柏小姐的安危著想,還是別報警的好。」鍾韋恩附和。
「但是學校怎麼辦?現在是放假還好,但過兩天便得上爐了!到時人沒出現怎麼辦?」柏父問。
「先替柏小姐請假好了。就說貴府有個遠方的親戚接她去玩,一時半刻還不能回來。」嚴仕翔提出意見。
「萬一直到學期結束還找不到莉兒呢?」柏父又問。
「會找到的!」施千鈺堅定地說。「一定很快就會找到的。聯合柏家、鍾家及施家的力量,我相信這絕非一件難事!」
第四章
莉兒已來此第五天了。
她真待得要樂不思「台」了。畢竟這兒有許多未曾見過的新事物,每個人又對她友善極了。只可惜還是得回廿世紀去,要不留在這兒也挺不錯的。
這天如同往常一般,貝拉幫莉兒梳著頭。多日和貝拉相處下來,她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貝拉對這位親切、聰明、活潑的小姐可是佩服到心坎去了。
「貝拉?」莉兒輕聲喚道。
「嗯!有什麼事,小姐?」
「男爵他不是擁有很多土地,還得常去巡視一番嗎?」
「沒錯啊!小姐為什麼這樣問?」
「你還說他是國王最寵愛的男爵,所以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可是……我看他最近都很清閒呀﹗」
貝拉啞然失笑。怎麼小姐平時一副聰明伶俐的模樣,對這種事卻如此遲鈍?
「是啊!我們大家也正覺得納悶。」貝拉故意不解地說。「怎麼爵爺這幾天都不外出呢?會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
「是嗎?你們也有同感?」莉兒為自己敏銳的觀察力而感到高興。
「莉兒小姐對這事有什麼看法呢?」
「我曾經和好朋友研究過,當一個男人生活習慣改變時,代表有兩種情形出現。」莉兒沾沾自喜地炫耀她「稀鬆平常」的研究報告。
「哦!是哪兩種?」貝拉佯裝很有興趣地問,其實早就曉得答案了。
「一種嘛!就是他可能生病了,另一種便是這個男人墜入愛河了。」莉兒神秘地眨眨眼。
「那麼莉兒小姐認為爵爺是屬於哪一種情況呢?」貝拉不動聲色地問道。
「依我看,爵爺一副身強體健、百毒不侵的樣子,自然可以剔除『生病』這項狀況,所以那就是『墜入愛河』這個情況嘍!」
「那莉兒小姐認為爵爺的對象會是誰?」真是太好了!看來莉兒小姐當上爵爺夫人的日子不遠了。
「老實說,這問題本來就難倒我了。因為他那天跟我說他沒有情婦,你們也說他沒有交往較為密切的女人,所以我真的想不出他的對象會是誰。但是在我這幾天的觀察之下,終於發現了。」
貝拉將她的辮子紮好,站起身來面對她。「是誰?」
貝拉對莉兒露出笑容,莉兒也回她一笑,但好像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莉兒小姐的笑容怎麼那麼奇怪?
「那個人──便是你!」莉兒開心地宣佈答案,並丟給貝拉一個曖昧的笑容。
「什麼?」貝拉聽見這個答案之後,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哎呀!你別不好意思了,反正我都看出來了。這幾天我總是不小心撞見你們兩個人偷偷摸摸地在一起說話。所以我可以肯定那個人絕對是你沒有錯!」莉兒為自己「高明而無破綻」的推理自傲不已。
「不對!不對!」回過神的貝拉立刻激烈地否認,整張臉通紅不已。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爵爺找她都是問莉兒小姐的事,談的話題也未離開莉兒小姐身上,怎麼會變成爵爺對她有興趣?
要是爵爺知道的話,恐怕會恨不得一頭撞死的!
莉兒將她的反應全視為害羞的表示,安慰地拍拍她,鼓勵著說:「這事沒那麼嚴重啦!你沒聽過年齡不是問題,身份不是距離嗎?安啦!我一定支持你的。」
「不是!不是!莉兒小姐,你完全弄錯了!」貝拉急得簡直快要捉狂了!她要不趕緊將誤會解開的話,不知道莉兒還會說出什麼來。
「弄錯了?」莉兒不悅地蹙起眉。
她如此完美的推理卻被說是弄錯了,未免太傷害她那「脆弱」的心靈了。
「是啦!你弄錯了!我是跟爵爺常在一起說話沒錯,但不是你想的那一回事。」貝拉急忙澄清。
「是這樣的嗎?」看貝拉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在說謊話。
「真的!莉兒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可以發誓的!」
莉兒不忍心看見貝拉這麼焦急的模樣。「好啦!你這麼緊張幹麼?是我不好,不該胡亂猜測的。」
「這麼說莉兒小姐是相信我了嗎?」
「相信!相信!你說什麼我都相信!」莉兒不好意思地說:「我都說是我的錯了呀!當然就是代表相信你的話了!」
貝拉這才安心地鬆了口氣。
「可是這麼一來,就沒有適當的對象了。」莉兒有些懊惱。
看來這位小姐還真不是普通的遲鈍。怎麼她就沒想到自己便是與爵爺接觸最多的人?爵爺根本就無法離開她太久的!
「那麼是我猜測的方向錯了!難不成爵爺病了,所以才會那麼反常,我替你們去探探他的口風,如何?」
真是的!貝拉麵對莉兒的「天真」,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上帝!請幫助爵爺吧!
貝拉在心裡為主人祈求好運。
※ ※ ※
那個天殺的、該死的、遲鈍、迷糊、萬惡不赦的女人!
洛依.伍德滿身怒氣地朝著莉兒的房間快速前進,一路上喃喃自語著。根本不顧及四周人的訝異。
他剛剛才從貝拉那兒得知這件荒謬得令人無法置信的事情。
那個小白癡居然以為他跟貝拉是情人!?
上帝!要是那個白癡女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他非要親手勒死她不可!
難怪她在晚餐時老纏著他問東問西,並不時摸摸他的額頭,還關心地問他是否不舒服。雖然她的舉動有些怪異,但當時的他心中卻有無可抑止的喜悅;認為連日來的陪伴終於發生了效果,她的注意力已經移轉到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