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你都是怎麼向他報告我呢?」殷海晴十分隨意地托著腮看他,好像他們之間認識很久,熟得像老朋友似的,「是好?還是壞?」
劉建勳哈哈哈地笑著:「那有什麼分別?」
「沒什麼,只是好奇罷了。」她笑著聳聳肩,」你想吃什麼?冷昊天請客。」
「啊?」劉建勳有些迷惘地看著她,好像她說的是外星語似的。
殷海晴失笑地看著菜單,「我身上所有的錢,和信用卡、簽帳卡全部是他的,既然如此幹嘛要你破費呢?冷昊天的錢會幫我們買單,反正他有的是錢,又不會有法律上的糾紛,何樂而不為呢?」
劉建勳細細地看著她,忍不住地笑了。
「別裂著嘴笑,樣子像智能不足,這有損你英俊、性感的形象。」殷海晴十分冷漠不留情地說,看著菜單簡單地點了兩份餐點,另加一瓶葡萄酒。
劉建勳整整錯愕了三秒鐘……
殷海晴卻是無辜又慧黠地看著他,微微一笑地欣賞他的錯愕,「有什麼不對嗎?」
他皺眉地笑了笑,「你真是個奇怪的女人、說話竟然那樣毫不留情。而且還幫我點了餐?感覺真他媽的奇怪。」他咕噥地甩甩頭。
殷海晴盛蹙了眉,「在女人面前罵髒話會顯出你很沒有風度,只是吃個飯而已,你點餐和我點不都一樣,幹嘛那麼會計較。」
說得理直氣壯的,看來她是個不懂得「拒絕」的女人!
劉建勳苦澀地笑一笑,看來他要改變對女人的看法了,這世界上開始有了女人不再柔順,懂得「拒絕」的男人。
用餐間的氣氛顯得有些沉靜,殷海晴表情有些心不在焉,用完餐。劉建勳一直搞不清楚她怎麼突然一副心事重重地樣子。
深吸一口氣,殷海晴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雙目綻出奇異的光芒,「你一直很沉默。」她所指的是他一直沒詢問她約他出來的目的。
「你一直沒問我,況且我相信我們之間只有一個共同話題。」劉建勳悠閒地看她一眼。
殷海晴故意沮喪地歎了口氣,「真令人傷心。我還以為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呢!再說,我覺得要談林振誠不如談冷昊天,老實說我對他反而比較感興趣。」
「我相信他不會喜歡的。」
「誰在乎他喜不喜歡?」她好笑地盯著他,「世界上的徵信社又不只你一家。」
劉建勳自信滿滿地一笑,「可是卻不是每家都是最好的。」
「真自負!不過我喜歡。」殷海晴眼中充滿訝異,她從背袋中掏出一張紙遞到他的面前。
劉建勳攤開來看,上面所列出的問題十分仔細,把林振誠的生活細節裡會發生的事一項也沒放過,這其實中還包括了他所接觸的人,尤其是女人。
「全部都要?」他問。
「三天一次。」她十分肯定的點著頭。「資料寄到上面寫的地址,我想在事情結束前我們都不適合再碰面。」
劉建勳贊同地點下頭,「這是當然的。很仔細地把紙張折好收進口袋中。
「你很細心。從你收那張紙的動作來看,你是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難怪冷昊天很信任你。」她頓了頓,睜大眼睛看著他,」原來偵探就是像你這樣呀!」
這是她第三次把話題轉到冷昊天的身上,劉建勳好笑地看著她,「要不然你以為像怎樣?ET?」
「還好啦!我原先以為和我碰面的會是個獐頭鼠目、鬼鬼祟祟的傢伙,沒想到令人跌破眼鏡,你比李察吉爾、麥克道格拉斯還要性感、漂亮,幸好我的神經十分堅強,才沒當場失控。」殷海晴無辜又俏皮地喝著酒。
劉建勳爽朗地笑出聲,「你真的很有趣,難怪冷昊天會挑上你。」先是落井下石再獻媚言捧。
殷海晴皺下眉頭,劉建勳的話讓她想起自己是被利用控制的傀儡,她黯然地喝著酒。
「我是不是說了什麼話惹你生氣?」他定定地看著沉默的她,原本一直掛在唇角的微笑已經淡去了。
沉默——殷海晴擅用的技巧,對於她不想面對,或是不願回答的問題。她總是沉默地應付。
「海晴……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劉建勳淡淡地微笑著,他已經能猜出個幾分,「怎樣了?」
「沒有。」她看著空杯子,抬手再倒一杯葡萄酒。
「可你的樣子似是在生氣。」劉建勳輕輕地開口。
「生什麼氣?」她又喝了一口葡萄酒。
他好笑地攤攤手,「我怎麼會知道?」
「那不就得了,根本沒什麼氣好生的。」殷海晴淡然地喝著酒,隨即補充了一句,「即使有,也不可能是針對你。」
劉建勳開始明白,殷海晴做事是沒有條理可循的,可是卻謹慎細密出人意料之外,他點著頭,「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殷海晴心不在焉地揮揮手。
冷昊天——這個讓她跳入陷阱的男人,她長長地歎了口氣。
如果人不會思考那該有多好?她發覺她的思考只會令她感到矛盾,什麼也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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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昊天抱著沉重的身體走出電梯,腳步不自覺地停到殷海晴的房門口,手才舉起來隨即又放下。
今天他得了一個消息,就是她已經開始有了行動,劉建勳還特地把她列在紙上的問題拿來給他看,上面列清了有些他認為不重要而她執意要知道的問題,這讓他一個下午都在猜她到底在想什麼?
歎了口氣,他繼續往前走,停在隔壁房的門前,挑出鑰匙打開它。
那天傍晚,他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像她所言「變魔術「出現在她居住的地方,是因為這兩間他名下的房子有一扇相接的門,而關於這點他還尚未告訴她。
原先他是想請室內設計師打通中間阻礙的那面牆,後來腦子一轉便決定讓殷海晴搬進其中一間。
其實他原先的計劃是不參與,只等著聽結果,也不知怎麼回事,有天竟靈光一閃,興起了搬進另一間空房的念頭,表面是好就近協助,知道情形,其實怎麼回事也只有他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