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滾開。」居然叫她滾開,真是太無禮極了,「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大肚子的女人,你們不害羞嗎?」
梁冰冰生氣得抽出腰間的軟鞭,一招「十面埋伏」啪啪啪啪的從眾人的身上打了過去,跟著鞭尾一轉,往那少婦臂上一纏,隨即將她提拉了過來,自己則躍下馬,護在她身前。
「姑娘救命!他們要殺我!」少婦一見救星來了,連忙跪著哭訴。
「喂!你們幹嘛要為難這位姊姊!」山下的人是怎麼回事呀?怎麼到處都有人仗著幾分力氣欺負人?
「這是我們牛家村的規矩!這個蕩婦死了老公,卻挺了個大肚子,一定是和人私通有了野種!當然得把這對姦夫淫婦抓去浸豬籠,以維護我們的善良風俗!」村長振振有詞的說著,其他人也大聲附和,但都怕了梁冰冰的鞭子而不敢貿然上前。
「好好的人怎麼能浸豬籠?她又不是豬。」梁冰冰可不明白了。
「他們是要淹死我!」少婦哭道:「姑娘救命呀!」
「那怎麼行!她肚子裡懷著寶寶,怎麼可以淹死她?」
村長道:「這不守婦道的女人,人人得而誅之!」
「請問寡婦懷了孕得處死,是依據本朝哪─條例律?」唐孤城雖然不想多管,但是梁冰冰不插一腳是不會甘心的,因此他只好幫忙解決這件事,才能快一點滿足自己的需要。
否則以梁冰冰的愚蠢,只怕會和他們糾纏不清,耽誤了他到鎮上休息的時間。
「雖然不違王法,但是有違牛家村祖訓,這是我們歷來的規矩!」村長強硬的說:「她犯了不貞之罪,我身為村長有義務和權利執行村規,抓她去浸豬籠!這是我們村的事,不用外人插手。」
「既然如此,那你們請便吧。」他笑了一笑:「傻蛋,我們別管閒事了。」
「不行!」梁冰冰揚聲道:「我就是不許他們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人家愛做你管的著嗎?天底下這麼多人,這麼多閒事你管得完嗎?」
「我是管不完!可是既然讓我遇到了,那就非管不可了。」她不知道的,那就無能為力,可是她知道了,就不能撒手不管。
「我也不是教你不要管。咱們就在這裡看,看是誰弄死了她,到時抬著屍體到官府去報案。這一旦出了人命,官府難道能不管嗎?
有道是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就將這事交給官府管就行了。」
「等到那個時候,這位姊姊就活不了啦。」梁冰冰說道,「不行的。」
「你真傻,不然要怎麼辦?他們現在不殺,等你走了之後她還活的成嗎?還不如照我的方法,等她死了再到官府去告狀。」
「村長,」猶豫的村民道:「這臭小子該不會真想這樣做吧?」
動私刑可是犯王法的,只是大家部有這種共識,絕不寬待失貞的女子,因此都是大家一起動手,也不怕官府會找什麼麻煩。
再說天高皇帝遠,王法也很難管到這裡來,只是若驚動了官府,大家恐怕都有麻煩。
「你別想嚇唬我們,官府也管不到我牛家村來!」
唐孤城不在乎的說:「那正好,你沒有顧忌我也省得麻煩,拜託你快點弄死她,免得我們家傻蛋硬是賴著不走。」
梁冰冰一聽,氣惱的瞪了他一眼,「你怎麼這麼壞,怎麼叫他們快點殺了這位姊姊?」
他彎腰在她耳邊輕聲道:「傻蛋!我嚇唬他們的,你瞧他們敢不敢動手?」
梁冰冰半信半疑的看過去,只見村民們交頭接耳的討論著,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好吧,你們儘管殺了這位姊姊,我絕對不插手,我等著幫她告狀就是了。」
那少婦驚慌的看了她一眼,「姑娘……」
村長一聽,威風八面的說:「算你們識相,大家把那個娼婦拖過來!」
大家紛紛大聲應著,卻沒有一個人動手,因為都怕自己擔了人命在身上。
再說這個寡婦懷了孩子也跟他們沒關係,他們只是來看熱鬧的,要是這件事會讓他們被抓進牢獄裡,那是說什麼也不幹的。
看他們果然不敢動手,梁冰冰眉開眼笑的,「我就知道你沒這樣壞,當真見死不救。」
村長看沒人動手,自己若不動手就沒台階下,因此上前了幾步。
突然,一個人從遠處飛奔而來,嘴裡大喊著:「秀娘!秀娘!你別怕,我來了……秀娘!」
只見一個眉清目秀的書生踉蹌的奔了過來,張開雙臂護在少婦身前,「你們殺了我好了!殺了我好了,放過她吧!」
村長大驚失色,罵道:「懷志!你發什麼瘋?還不快走開!」
「不!爹,秀娘是我的妻子,她懷的是我的孩子!」
秀娘一跺腳,眼淚便流了下來,「你、你又是何苦!」
眾人紛紛驚呼:「原來姦夫是村長的兒子呀!」
唐孤城笑道:「恭喜你老村長,媳婦有了、連孫子都快生了,這真是雙喜臨門呀。」
「是呀!」梁冰冰拍手笑道:「這真是太好了!」
「你、你們……」村長氣得渾身發抖,他怎麼會聽不出他們雖說恭喜,其實是有譏諷之意,這種天大醜事怎麼會發生在自己家裡?
他千想萬想都沒想到,讀聖賢書、前途無量的兒子,居然會跟個寡婦胡來?
「爹!求你成全我們。」牛懷志雙膝一跪,「你想殺的,是你的孫子、媳婦呀!秀娘要是有個不幸,我也絕不獨活!爹,求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人家說虎毒不食子,再怎麼樣也是自己的孩子。還好懷志尚未娶妻,這事也不算難以收場。」村民紛紛勸道。
村長氣得臉色發青,久久不發一語。
唐孤城笑道:「真是恭喜兩位了,看樣子我們要跟你們討杯喜酒喝了。」
梁冰冰好奇道:「怎麼會有喜酒可以喝?」
「當然有啦。他們有了孩子,理所當然得拜天地成為一家人,你救了人家一家三口,有了好結局,難道不應該留下來喝杯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