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磊!好久不見。」舒期露出欣喜的笑容迎向他。
「還沒找到工作嗎?」他微笑地打量著她。
她只是搖搖頭,不敢跟他說她正在待產。
他和她一起走進巷子,指著手上的紙袋道:「這些是你忘了帶走的私人物品,還有一盒王組長的訂婚喜餅,她托我帶來給你。」
「謝謝!大家好嗎?」她不太好意思的搔搔頭,笑了笑。
「還不是老樣子。不過你辭了工作就沒了消息,大家都想知道你的近況。」項磊推推鼻樑上的眼鏡,總覺得舒期有些不一樣,可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很好啊!有空我會去看看大家的。」原來那些木頭人真的關心她!
「工作找得怎麼樣?」他看她手上也沒報紙,不像在找工作的樣子。
「我……我想先休息一陣子再說。」
「你想找哪種工作?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如果你想回公司上班,我去跟人事部說一聲,明天你就可以回來上班了。」
「這以後再說吧!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去找你的。」項磊就是這點好,總是在照顧人。
「嗯!我這陣子要出國受訓,你自己保重。有事可以去找二哥,他會幫你的。」他當然不會叫她去找大哥項擎;他總覺得她就像自己的妹妹,沒關照她一下就覺得不大對勁。
見她露出淺淺的微笑,他寵溺的揉揉她的頭髮,「上去吧!我幫你把東西提上去。」
舒期轉身想開門,不意卻一頭撞進詹士的懷裡。
「不用麻煩了!我來就好。」詹士臉色不甚友善的拉過舒期,伸手拿走她手上的鑰匙,冷冰冰的說。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舒期見著他,傻傻的問了一句,好半晌才記起仍站在一旁的項磊。
項磊驚愕之餘,才發現詹士還一臉敵意的瞪著他。他笑笑,把手上的紙袋遞給詹士,心下對憨直的舒期竟會跟詹士變成一對感到意外。
「項磊,你不要誤會,我跟他只是室友,我們——」她急急的想跟項磊解釋,怕她和詹士的事會被其他人知道,卻不知道自己愈描愈黑。直到詹士加重放在她肩上手掌的力道,她才在他的瞪視下住口。
「小期,那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給我。」項磊趕在自己笑出來前快步走出那條小巷子。詹七那副想掄起拳頭揍他一頓的尊容,和他家項磊大哥吃醋的樣子實在有夠像!
「她不會打電話給你的!」詹士對著項磊的背影喊道。
「你這是在幹嘛?」舒期見項磊走遠了,終於忍不住甩開他的手。
「那傢伙來這做什麼?」他第一次提早下班就撞見這兩個人背著他私下會面,誰知道這是不是第一次?不過他不會讓他們有下一次的機會。
「都是你啦!現在項磊知道你住在這裹,我以後要怎麼做人?」舒期怒氣沖沖的走進公寓,這個壞傢伙,就不會替她的將來想一想嗎?
詹士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上樓,非弄清楚他們的關係不可。
「期期,我不准你打電話給他!」他關上客廳的門,不講理的說。
「他是我的朋友!」她氣急敗壞的站在客廳怒視著他,「現在公司的人馬上就會知道你跟我同居,你要我的臉往哪擺?」思及此,她就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這樣最好!省得他跟你糾纏不清。」見她雙手捂著臉,一副不堪受辱的樣子,他倒有些幸災樂禍。最好大家都知道她是他詹士?華德仕的女人,那就沒有人會越雷池一步了。
他靠在她的房門口,見她氣呼呼的將床上的衣服丟來丟去,突然開口道:「倫敦公司有急事,我明天一早就得走。」
「你要回去了?」 一聽他又要走,她的腦筋頓時一片空白。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她勉強開口問了一句,突然覺得心口悶悶的,好似透不過氣來。
「不知道。」他好笑的看著前一秒還是只小潑貓的她,現在突然垮下臉來。那口氣分明就是捨不得他走。
不知道?那是不回來了?是不是表示兩人緣盡於此?他真狠,說走就走,一點都沒有考慮到她,虧她還相信他在床上說的那些甜言蜜語。
「我走了,你會不會想我?」他用食指抬起她的下頷,審視著她的表情。
「我才不會想你!」豬八戒!沒良心的大臭蟲!就這樣拋棄她跟小寶寶。她撥開他的手,瞪了這個薄情漢一眼。
「真的不想我?」
她鼻頭一酸,眼底浮起一層水氣,想到腹中的孩子,扁扁嘴就要哭出聲來。還有……她還沒跟他要到錢呢!
「既然你要走,那你什麼時候要給我錢?」她一雙小鹿般的大眼閃著期待;她得先為寶寶打算。
他要離開她,她竟然只想到錢?!她當他是凱子還是傻子,他若真給了她錢,她九成九第二天就溜得不見人影。
「你東西收一收,我們明天一早要趕飛機。」詹士往床頭一靠,咚的一聲又撞到床頭,他喃喃的罵著這張小床;回倫敦也好,至少可以不用忍受她這張床。
「我們?」她皺著眉,對他的話有聽沒有懂。
「對。我問過醫生,他說可以。」他看著她咬著粉紅色指甲的誘人模樣,一股想要她的衝動自下腹升起。
「我又沒有簽證。」她搖搖頭,找到一個好理由。她才不要去倫敦,那又沒有夜市可以吃消夜,一定會餓死她的。
「你有簽證。」他拉開床頭櫃,拿出她的護照和簽證。
「你偷拿我的證件!」她嘟著嘴瞪著他。
「你陪我去倫敦,我會給你錢。」唉,他詹士?華德仕竟也有要用錢才留得住女人的一天?
「你現在給我錢,我不會亂跑的,我保證你一回台北就找得到我。」她跟他打著商量。她一點要去倫敦的心理準備都沒有。
「我短期之內不會再來台北,你得跟我回倫敦。」他才不會再相信她。
「我——不——要!」她很有骨氣的回答,打定主意不跟惡勢力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