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納說其實總務主任跟陸經理一樣,都是……那個,呃……」
「他們兩個都是色狼。」
「咦,妳知道啊,難道總務主任也曾經對妳--」
「咕,妳以為那兩隻色狼不挑食嗎?要長得像莉菁和妳這種樣子的才是色狼下手的對象啦。」韓凌拍拍她的肩。
雅荷聞言卻深深地看她一眼。「可是妳也長得很漂亮啊,只是老穿成一副學生的模樣,所以他們才沒有注意到。」
「真的嗎?」韓凌深思一會兒,開玩笑道:「這似乎是個好主意喔。如果我稍微打扮一下,不知道主任會不會另眼看待,不再使喚我做這做那。」
「總務主任如果敢對妳怎麼樣,妳會像教訓陸經理那樣教訓他嗎?」走到辦公大樓兩條街外的小公園草地上坐著,雅荷忍不住又問。
「那當然,我最討厭這種色狼了,要是誰敢這麼欺負女人,我一定會讓他受到懲罰。說到這個,如果有空,我教妳幾招防身術吧,包準以後色鬼不敢再打妳主意。」
韓凌邊說邊掀開自己的便當,才正要動手夾第一口飯,卻看到坐在對面的雅荷臉紅地打住話,變得文靜、拘束,讓她有些納悶。
「雅荷,怎麼了,妳為什麼不說話?」
雅荷搖頭,極為女性化地伸出一隻手遮在唇上,然後隨著韓凌背後的身影愈靠愈近,她更是害羞地低頭。
「兩位小姐午安啊。」
於常磐在她們的身邊停住腳步俯視,並向韓凌打招呼。
這下換成韓凌怔住半刻才回過神。
「你……你好。」唉,她是怎麼了,自從與狐影交手之後,就招來了接二連三的霉運不成?
「我是不是打斷了妳們用餐?」
他瞎了眼睛不會自己看?她的筷子還停在半空中呢。韓凌悶悶地發出聲音:「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啊,我可是一直在找妳呢。」
儘管她真的很想發火,可是也不能在雅荷面前表現出來。要是這男人不小心將她夜闖人事部的事情說出來就糟了。
她用警告的眼神瞪他:「你找我有何指教啊?」
「指教不敢,只是想來討回妳欠我的東西。」他呵呵笑著。「妳打算什麼時候償還?」
「償你個大頭鬼啦,我根本沒欠你任何東西。」
雖然謹慎控制,忿怒還是升了起來,韓凌將筷子和飯盒丟回塑料袋裡,三兩下站了起身便往回走去。
雅荷見狀立即收拾自己的餐盒,小跑步跟在怒氣衝天的韓凌背後。「韓凌、韓凌,等等我嘛。」
韓凌稍停住腳等雅荷追上之後,回頭狠狠瞪著那個惹人厭煩的男人一眼又繼續往前走去。
雅荷終於跟了上來。「韓凌,妳跟于先生認識啊?」
「誰?」
「剛剛那位啊,于先生。」
「見過兩次面。喔,原來那臭傢伙姓于啊。」於?韓凌心裡的某根弦突然被觸動了。「他到底是什麼人物?」
「妳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誰啊?」
「他叫於常磐,是--呃,我不知道能不能說,我是在我們經理的秘密檔案裡偷看到的……」
於常磐?!他就是於常磐!
韓凌驚訝地張大雙眼,覺得肚子好像被人踢了一腳。
她一直都在納悶於常磐究竟消失去了哪裡,沒想到他居然就是那個愛捉弄人的討厭鬼。
難怪,原來就是他啊,這就解釋了他說話時的腔調。
「原來他就是那個新來的總經理?」她低喃。
「是啊--咦,韓凌,怎麼妳也知道這個秘密?妳剛剛不是說不知道他是誰嗎?」
「我……」韓凌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于先生自己說的嗎?妳是怎麼認識他的?」
怎麼認識他?
「這……,嗯,是他告訴我的,我以為他只是在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
「他跟妳提起這件事了?奇怪,我以為他不是會到處張揚的人耶。」雅荷疑惑地說。「還有,他的態度看起來跟妳好像很熟,不像是只見過兩次面的人。」
「我們真的只見過兩次面。」
「真的?」
推荷深思地盯著她,害她有點尷尬。
「見過兩次面的人不可能這麼熟,他也不可能主動報出自己的身份……」雅荷說著說著,最後漸漸露出瞭解的表情。「啊,想一想還真是讓人羨慕,如果我也可以跟妳一樣用這種態度跟他及大家相處就好了。」
她的話有些沒頭沒腦,韓凌轉念才有所領悟。「雅荷,妳是不是在暗戀於常磐?」
一股潮紅湧進雅荷不自在的眼中。「啊?沒有啦,怎麼會、不是啦。」
「於常磐那個人既沒風度又很愛捉弄人,明明才幫了一點小忙就猛求回報,這樣的人啊,如果喜歡上的話可要自求多福了。」
「韓凌,妳別誤會啦。雖然公司裡有好多女孩子喜歡他,可是他不是我喜歡的人。」
「別緊張嘛,我只是隨便說說。」
雅荷紅著臉沉默了會兒。「嗯……妳,韓凌,妳呢?妳喜歡什麼樣的人?」
「我?」
啊,這個話題真是歷久不衰啊!韓凌想起多年前的那場聚會,和幾星期前柳笙在高速公路上問她的話。
其實好友們都知道她只是在開玩笑,並沒有認真去思考,如今又被雅荷問了相同的問題,韓凌仍然心不在焉地傻笑應付。
雅荷似乎沒見到她的分心,只是微偏著頭,露出羞赧的微笑。「我喜歡斯文好看的人。」
不就是那個姓于的?
「而且還要有可以依靠的肩膀,和溫柔的笑容。」
那個討厭鬼不騷擾她的話,看起來還挺溫和的;而不知道內情的人光從外表看他,似乎也滿駱讓人依靠的,雅荷絕對喜歡他沒錯。
「最好還要有為我抵擋所有困難的能力。」
哎呀,那於常磐可就要遭到三振了。
這個男人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傢伙啦,雖然美國的那些財經雜誌將他形容得跟神一樣,可是他不過就是個連搬箱重物都吃力十足的無用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