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於常磐拌嘴間走進小客廳,腦筋彷若呆滯良久的韓凌這才發覺她沒有關上計算機。
狗屎,這可惡的男人早晚有天會害死她!
她詛咒地將花一把丟還給他,並擋在他的面前阻止他行進中的腳步。「我沒有請你進來。」
「如果我自己不主動積極些,等到妳學會邀請客人進門,我大概已經一腳踏進棺材裡了。」
「犯不著拐彎抹角罵人,我才不像某人那麼沒禮貌,只幫一點小忙就嚷著要獎賞。」
他抬眉。「真的嗎?那好,把花拿著,這是送給妳的,再退給我就太失禮了。哇,好香,那是咖啡嗎?」
「喂,姓于的……」
來不及阻止,他已經朝廚房前進。
韓凌再度歎著氣,同時慶幸他的注意力被咖啡引走。
將玫瑰花放到一旁,在筆記計算機上敲了幾個密碼後關機,再將之推到一邊。
當她慢吞吞地來到廚房時,正好看到他悠閒地坐在流理台邊看雜誌,手裡端著她最愛的馬克杯。
瞧他那副模樣好像現在是上午九點,而不是清晨五點半。
這個男人實在太自動自發了。
比起昨晚應付林書芸那副沒用的樣子,差別可真大啊。韓凌氣惱地想起昨夜在他車上發生的事情,白皙的臉頰不自覺又湧上一股熱潮。
現在她肯定的一件事情是,這個男人不像他所裝出來的那般沒用,他的力量也沒他假裝的那麼小。
搞不好第一次見面時,他就開始在唬弄她了。
這輩子她只有被兩個男人壓制過,一個是狐影,一個是他。這兩個男人的身材都很高大,而且同樣愛要著她玩--
同樣?!
她詫異地想著,深思的目光在那個悠然自得的男人身上游移。
可能嗎?如果是的話,就可以解釋為什麼自從來到台灣之後,她的直覺在碰到這個男人時老是出了亂子。
他是嗎?
她狐疑地走進餐桌,於常磐在這時抬起頭朝她一笑。
「妳忙完了?坐下來喝杯咖啡。」
以她目前的情緒,她只想把熱咖啡倒到他身上。
「謝謝,不用了。」
「如果妳不喝咖啡,那我們就去跑步吧。」
三十分鐘後,他仍然跟她並駕齊軀。他們跑到距離她住的地方數公里外的森林公園,然後沿著公園裡的小徑慢跑。
早晨的空氣涼爽清新,她的呼吸還很順暢。
她邊跑邊思索旁邊那個男人就是狐影的各種可能性,還有他刻意接近她的目的。
他的步伐幾乎比她還要輕快,呼吸緩慢而平穩,好像能以這種速度跑上好幾個小時。
那令她有點懊惱,不過他就是她所懷疑的那個人的可能性再度提高。
在回程時,她決定順勢而為。他想接近她,很好,她也想從他那裡套出些東西。
這樣的決定會是個她自己事後想來都不認識自己的決定,不過,狐影跟章竑旭的關係匪淺,而章竑旭是她這次來台灣另外一個追查的目標--
就算不為自己,為了她的父母和姊姊,說什麼她都得跟這班人耗下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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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有個小型宴會,妳願意陪我一起出席嗎?」
「宴會?」她斜睨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門。「你不是還沒公開上任嗎?怎麼,身份已經嚴重曝光了,所以必須開始交際應酬?」
她話中的奚落極其明顯,他既不生氣也不想反擊。於常磐跟著她進到房子裡,才微笑地站到她的面前。
「我需要一個女伴,妳是最適合的人選。」
她推開他,他卻不為所動。「我昨晚就跟你說了,想要女人到處都是,朝她們吹口哨去啊。」
「我已經有很多年沒對女人吹口哨了,我不要其它女人,我只要妳。」
那句話並沒有讓她有受寵若驚的感覺,相反地,她更加惱火地看著他。「去行天宮跟神明許願吧,或許我會回心轉意也說不定。」
他的眼睛閃閃發亮!「妳怎麼知道?有人說如果很誠心地向神明祈禱,願望就會實現。」
韓凌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不敢置信。
當他這樣站在她的面前時,她可以感覺到他強壯體魄散發出來的熱氣,更馬上察覺自己的思緒居然飄回昨夜,想像著他已經伸出手來抱住她t……
她咳了聲清清喉嚨:「你真的那麼做了?」
「還十分虔誠呢。」
他抬起手緩緩撫摸她有些凌亂的發,接著將她的髮帶解開,深情款款地看著瀑布般的秀髮披瀉而下。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喂--你沒有權力這麼要求我,完全沒有,我們根本一點都不熟!我對你認識那麼少,你對我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所以你……」
「妳說的我都知道,甜心。」他舉起一手打岔她的話。儘管他的聲音變得像昨晚那般粗嗄,卻比那時來得沉穩平靜許多。
他繞到她的背後,雙手撫弄著她手臂上的單薄衣料,以一種慵懶而溫柔的動作持續著。
「我當然尊重妳的意願。」
於常磐輕輕地將她濃密的髮絲攏到一邊肩頭上,溫熱的嘴唇貼在她的頸背,她霎時屏住氣息。
「你……你在做什麼?」
笨,他的意圖那麼明顯,還不快點制止!她的理智臨時冒出頭來。
「於、於常磐,我警告你,快放開我……」
拒絕別人時不能這麼有氣無力,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昨晚自己才這麼說過,馬上就忘了嗎?她的理智繼續教訓道。
她想轉身推開他,但是他卻不鬆手,反而繼續誘惑著她,用一個個細碎的吻印在她的耳垂和肩胛骨上。
他離她那麼近,近得她連呼吸都是他那混合著運動後佈滿汗水的清爽氣息。
瘋了,她絕對是瘋了,韓凌心想。
混合著汗水的味道怎麼可能用「清爽」來形容?不過他的味道真的很好聞,讓人很舒服……
老天!「不要這樣,於--」
「叫我常磐。」
他低聲說道,在她的肩上撫摸到一個東西。於常磐的視線隨著那條黑色細繩,看進她衣領內的細緻肌膚,發覺數月前他留給她的那只戒指安然地躺在那個引人遐想的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