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帶我來的耶,又不是我自己要跟來的!\"
\"你要不是因為相信阿里克沒死,想在這裡見他一面的話,又怎麼會乖乖跟我來?\"
\"跟、跟你沒關係!\"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亂跳著,阿邁的話好像一根針,扎得她好難受!
她才不會喜歡那種野人,他老是欺負她、從來沒有對她好過,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他呢?
她覺得鼻頭一酸,忍不住想哭,\"哼,我現在就回家去!誰會喜歡那個人!\"
碧海衝了出去,阿邁也沒有阻攔。
她要是自己想走,路上多的是機會,也不會跟著他來了。
碧海穿過了好多個氈房,一群女人拿著桿子在打羊毛,驚訝的看著她穿過去。
她不斷的跑,離那群哈薩克人遠遠的,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群聚的氈房,直到四周都是低頭啃草的羊。
幾名哈薩克男子騎在馬上看著她,對她指指點點的,臉上充滿了同情的神色。
她撲倒在那綠色的柔軟草地上,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她知道阿邁說的對!雖然阿里克對她很壞,可是她還是希望能再見到他,就像薩雅古麗想見到平旋一樣。
碧海哭了一陣子,突然聽到一聲唳叫,她翻過身子,就看見了一隻巨雕在天空盤旋著。
她站起身來,充滿希望的喊:\"薩爾史格!是你嗎?\"
\"呼嚕呼嚕……\"她學著阿里克召喚薩爾史格的聲音,不知道是她學得不像,還是它根本就不是薩爾史格。
那只巨雕往南方飛了過去,元碧梅頹然的坐在草地上,雙手掩住臉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一陣馬蹄聲接近了她,她還以為是那群看羊的男人。
\"格桑,你為什麼哭呢?\"
碧海飛快的抬起頭來,微微一愣,然後突然放聲大哭,\"你終於回來了!\"
阿里克跳下馬,伸臂將她摟住了,\"我回來了。\"
她伏在他的胸前,\"為什麼這麼慢!我一直等,等的我都想回家了。\"
\"我早就叫你回家了,為什麼你不回家呢?\"他受了傷,要不是薩雅古麗幫他的話,他或許見不到他的格桑了。
當她流著眼淚懇求的看著他,卻一言不發時,他依然什麼都不說,可是也沒有阻止她離開。
所以她走了,回去尋找她的情郎。
所以他回來了,回來保護他的格桑。
他始終忘不了格桑拉著他,要他一起走,她眼裡的眼淚是因為心疼他而流的。
\"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不回家。\"
他揉揉她的頭,\"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小兄弟。\"
\"我不是小兄弟!你明明知道的!\"
\"你明明是個傻姑娘,怎麼會不是小兄弟呢?\"
她仔細的聽了聽,有點明白了。他其實不是叫她小兄弟,或許是那個音相近,所以她一直誤會了。
原來那是傻姑娘的意思呀!
她嘟起了嘴,捶了他一拳,\"我也不是傻姑娘!\"
\"你自己在這邊偷哭,不是傻姑娘是什麼?\"
碧海哼道:\"我才沒有哭!那是因為風沙很大,刺痛了我的眼睛而已。\"
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他突然笑了,一手伸到她的腦後,低下頭來有些粗魯的吻了她。
\"干、幹什麼啦!\"她狼狽推他,他攔腰將她一抱,把她舉了起來。\"沒什麼,我想欺負你。\"他露齒一笑,\"你可別踹我。\"
碧海猛然明白了他腦袋裡此刻想到了什麼,一張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別想!\"
\"我不用想的,我用做的!\"他將她放在草地上,傾身壓著她。
碧海慌張的推開他,跳起來就要跑,可阿里克卻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讓她摔了下去。
阿里克伸臂將她一抱,兩個人沿著翠綠的山坡滾到了坡底。
\"快放開我啦!\"碧海在他懷裡輕喊著,又是害羞又是害怕。
\"你吻我,我就放開你。\"他湛藍的眼眸緊盯著她。
碧海輕輕的閉上眼睛,送上了兩片香唇,羞澀的印上了他,微風輕輕的吹動、長草緩緩的顫動著,薩爾史格出現在天空的另一端。
眼尖的哈薩克人看見了,一聲一聲的傳了出去--
\"阿里克回來了!\"
第九章
阿里克和碧海共騎一乘,漫步在廣大的草原上。
碧海不知道他們要到哪裡去,她只知道阿里克跟他母親、叔叔說了一會話,就帶著她出來了。
她不知道阿里克告訴他們,他要帶他的新娘去看他的父親。
他被葬在秋季牧場,離他們目前的牧場有八十餘里,所以他們得走上三天。
\"在塔沙的氈房裡什麼東西都不要碰,除了我給你的東西以外,誰給你東西都不要收。\"阿里克嚴肅的說:\"食物、水,如果不是我給你的,你也不能碰。\"
\"除了我和阿邁之外,任何人要帶你到什麼地方,你都不許去。\"
\"沒有我的陪同,你一步都不許離開我的氈房。\"
他下了這麼多命令,她雖然不斷的點頭,但心裡卻很不以為然。\"為什麼?\"
\"你別問。\"他揉揉她的發,\"聽我一次。就這麼一次。\"
\"你老是這麼說,我已經聽過你一次了,這次不聽了。\"
\"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話了?\"
\"昨天你叫我吻……\"她迅速的紅了臉,接下來的話含在嘴巴裡,隨即又大聲了起來,\"難道不算嗎?\"
\"當然不算!\"他拍拍她的臉,\"那是請求,不是命令。\"
\"有什麼差別?反正你這人就是這麼霸道,愛怎樣就怎樣,從來也不管別人怎麼想。\"
想到昨天她就不大敢直視他的臉,總是一接觸到他的眼睛就逃開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她的,可是他應該也是喜歡她的,因為他從來沒有這麼溫柔的對她。
他帶給她痛楚和歡愉,而她並沒有拒絕。她思考著自己為何會這樣,但到目前還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