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情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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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李昭娘趁這個機會,一手掐住成芊芊雙頰,力氣大得令她閉不了口,強把一碗藥液灌人她口中。

  不……不要這樣對待我!淚直流著,和嘴角邊溢出的藥汁匯成一道道傷心的痕跡,淌濕了她的衣襟。

  她不要喝,可身子動彈不得,連腿都叫王婆子給壓住了;她喝得嗆著了,大娘還是不罷手,直到藥汁見底,她和王婁子才鬆手,任她伏在地上直咳。

  咳咳!顧不得嗆得難受,成芊芊伸出手指來想挖喉頭,好將這要命的藥液全吐出來,可馬上就被李昭娘發現她的意圖,腳一抬,差點沒將她的手踩得骨頭都快裂了。

  好痛……手好痛、下腹也絞了起來,可最痛最痛的還是她的心,老天爺,別這樣對我呀,我不想失去這個和嵐哥哥的骨血

  好痛,孩子,你也像娘一樣痛嗎?你乖乖呵,要忍住,要忍住,千萬不可以就這樣走了,不行就這樣不要娘了……

  好痛……她好痛,下腹的痛讓她意識開始迷離了,可她沒忘要忍住這痛楚……嵐哥哥,瑩瑩要勇敢,嵐哥哥,瑩瑩要等你回來……

  大腿間怎麼有股濕意……痛哪……

  對不起了,她最愛最愛的嵐哥哥,她再也忍不了等不了了,對不起,她真的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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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傳來好似是馬車車輪轆轆轉動的聲音,成芊芊覺得整個天地都在晃,搖得她難受,她身上額上似乎一直在冒汗,身體裡像有火在燒、又像躺在冰床上,冷得緊,腹部也隱隱作痛o 她想睜開眼,想看清楚自己在哪裡,大娘真把她賣掉了嗎?町眼皮好沉,她掀不開,沒多久又任睡意將她攫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天地還是在搖晃,她感到有一雙冰涼的手摸了摸她額頭,然後又放了塊濕布在她頭上,她稍覺得好過些地喟口氣,再跌人更深沉的黑暗中……

  「娘、娘……」

  誰?這稚嫩的聲音是在喚她嗎?

  朦朧中,她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小身影,那模樣像極了小時.候的自己,小小的個頭,一張粉臉上滿是淚痕。

  是她自己在叫娘呵……

  娘蹲下身來,面容哀戚地告訴她,「瑩瑩,要認命,要認命啊,進了蘇家門也是蘇家魂了,這是你的命……別怨他們,要認命……」

  娘關起了門,就像那年她嫁人蘇府那晚一樣,她拚命推門,可門竟一直往後退,一直退,直到消失在一片黑暗中……她想追,那道軟軟喚著娘的聲音又出現了。

  「娘……」

  誰?這團白白的小影子是誰?你走近些,好讓我看清你的樣貌……

  「娘,我要走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啃,如果有緣,我再來做你的小孩好不好?」

  這是她的孩兒嗎?不……不好,別離開娘,別離開我,娘需要你!

  「娘,別哭、別哭,你等我,我答應你,我會再回來的……再見了……」

  不!別走,我不要再等待了,嵐哥哥要我等,連你也要我等、我不要等了……你留下來,現在就留下來,留下來陪我……

  不!

  猛然睜開眼瞼,成芊芊大喘一口氣,那胸口的窒悶感緊緊壓住她,她感到頰邊滿是濕意,這股子的心痛難耐是怎麼一回事?

  週遭靜得可以,那令人暈頭轉向的搖晃也沒有了,轉頭,她發覺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這是……哪裡?掙扎著想坐起身,她卻是力不從心;此時傳來門扉開啟的聲想,眼角餘光一瞥,她見到一名年約四旬上下的女子——

  「醒來啦,真是大好了!來,我讓灶房熬了些雞湯,趁熱喝了吧!」

  中年女子淺笑盈盈,面上妝點得十分艷麗,身上的衣服有些暴露,看起來不像—般的正經女子。

  「你是……」成芊芊一愣,瞧瞧她身上那襲薄紗,略顯豐滿的軀體在走動時若隱若現,這樣的打扮,難道……

  「我是望江樓的老鴇,你叫我桑嬤嬤吧!」

  她一震,震驚後是一股不願相信的昏眩,「望、望江樓?」

  「汴梁第一妓館。」將她的惶恐不安盡收眼裡,桑辛荷像是怕嚇壞了她般細聲道:「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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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江樓,位於汴河北岸最熱鬧之處,臨江而立,入夜後綵燈高掛,倒映照在河面上更顯得金碧輝煌、如夢似幻,往往讓那些個走踏花間的男人,有錯人天界之感。

  這裡是多少英雄騷客最美妙的銷魂處,夜夜笙歌不足以形容它的浮華喧鬧,車如流水馬如龍也道不盡它的車馬之盛;飲酒作樂是此處的第一件正事,醉人花叢宿則是這兒最美妙的事;這裡的男人只恨春宵短暫、白日漫漫,廝磨溫存的時刻太少太快;這裡的女人呢?

  呵,別問她們的往事,就像眼前這條汴河吧,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也就像樓裡最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鴨子娘桑辛荷,她的過往就如同她的名字——負荷不了的傷心辛酸。天底下沒有女人希望操*業,過這種送往迎來、生張熟魏的生活,她也曾是個幸福的小女人,是人妻、是人母,是命運的無情將她推人這個火坑,二十年的青春歷練下來,她早習慣將煉火燒的過的傷痕藏在笑臉下。

  所以不要問,請收起好奇,花娘已備好美酒、漾上甜笑,客倌您要什麼都可以,就是往昔的傷心事不被出賣。

  望江樓,天上人間,一晌貪歡。

  第六章

  「芊芊,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這明王趙事可是當今最有權勢的皇親國戚之一,他對你是誓在必得,願出兩干兩買你的初夜。」

  端坐在望江樓最富麗堂皇的傾人閣裡,成芊芊似乎對桑辛荷的話語充耳不聞,只是專心地撫她的琴。

  琴聲淨淨一如以往的美好,可大概只有撫琴者自個聽得出來——不一樣了,樂音裡多了些抑鬱絕望,少些點天真熱情,她現在只是個藝匠,指間單純的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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