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藥罐子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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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天霽見紅芍進入一處花開之地,納悶地問:「這些不是花朵嗎?」

  「鮮花並不是只有觀賞之用,它本身也是非常溫和的藥材。」紅芍正想解說之際,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感。「哎呀!」

  聽見紅芍輕喊出聲,天霽連忙湊前察看。

  「你怎麼了?」

  只見紅芍將右手藏置背後,倔強地搖頭表示沒事,但眼眶內那滴淚水可沒逃過天霽敏銳的黑眸。

  不讓紅芍閃躲,天霽硬是將她的右手抓至自己胸前檢查,發現一根玫瑰刺扎入紅芍右手食指內。見到肉中刺,天霽只覺它彷彿是刺入自己心頭肉上,忙以修長的手指將花刺拔出。

  「痛!」紅芍瞇起眼睛,眼窩裡兜轉的淚珠摘了下來。

  「都喊痛了,還說沒事。」天霽心痛地輕斥。

  說完將冒著血珠的蔥指含入口中,將血水吸吮出來。這般親密的關愛舉動讓臉頰仍垂掛著淚珠的紅芍愣了一下,隨即脹紅了臉。

  「別這樣,我待會兒自個兒敷草藥便沒事了。」無法收回手指的紅芍無措地嚅語。

  「我先替你吸出髒血才妥當。」天霽才不肯放過此等大好機會。嗯!紅芍妹妹的青蔥玉指真好吃。天霽忍不住將其吸吮至喉深處,再退吐幾寸,復吸納入喉。

  看著天霽以深邃的眼神盯住自己紅潤的臉龐,以唇舌吸吮著自己的手指,紅芍突然覺得口乾舌燥,胸口發熱。她心中忍不住暗自奇怪——受傷的是手指,怎會喘不過氣來?

  不明白為何天霽以奇異眼神瞅著自己,未經情慾醺染的紅芍當然無法明瞭,燃燒在天霽眼底的火焰代表了何種意義。

  「好、好了,別……」無法平順說出話的紅芍,懷疑自己是否也犯了氣喘。

  當天霽終於滿意地放過紅芍的手指,紅芍這才找回正常的呼吸,收回右手安置在心房上,期望能盡快平復胸腔內狂躍的心跳。

  一顆晶瑩的淚珠仍垂掛在紅芍的臉上,天霽不由自主地傾身舔去。他輕盈的舌尖舐過紅芍紅潤粉頰,濕滑的觸感令她臉上泛起一陣紅潮。

  不等她出口斥責,天霽馬上辯解。「你的臉上有一滴淚水。」

  紅芍撫著燒紅的臉頰,說不出話來。

  雖然他的藉口正當,但他的舉動實在太過狎匿,不合禮教,可是自己當下又找不出理由來訓責,只得白白讓他輕薄。

  紅芍不清楚平日反應敏捷的自己,今日在他手裡怎會似個呆滯的娃娃,任他隨意擺弄,還被吃了豆腐,卻不知如何反擊,甚至心跳如悸……

  怎麼辦,她好像變得不再瞭解自己了。

  —  —  —

  午後的山區,天候總是不穩,前一刻還艷陽高照,下一刻便馬上下起傾盆大雨。天霽與紅芍面對突如其來的山區大雨,真是措手不及,被淋得濕透,全身上下無一干處。兩人在雨縫中閃閃躲躲,但雨勢實在太大,即使濃密的樹蔭也遮蔽不住。

  紅芍憑著平日上山採藥的記憶找到一處山洞,領著天霽慌亂地入內避雨。洞窟空間半大不小,如同一處不規則的斗室,稍微屈身即可活動。

  霪雨霏霏,林間一片煙霧瀰漫。

  看著洞外的雨勢似乎沒有停歇之勢,天霽與紅芍只好開始搜尋洞口周邊未被雨水淋濕的乾枝枯木,就地生火取暖起來。

  「這雨怕是一時片刻不會停了。」

  「唔!」

  「紅芍妹妹,你可有遇過這般情景?」

  「沒,就算下雨也只是毛毛細雨而已。」

  山洞雖提供了暫時遮蔽之處,但緊閉的空間可也讓這對未婚男女顯得有些尷尬。為了化解不自在的氣氛,天霽只得有一句沒一句的和紅芍聊著。但這石壁的回音效果甚佳,紅芍細嫩的嬌語如吐在耳邊般清晰,有一下沒一下地挑撥著天霽;而天霽低沉的啞嗓,也同樣造成干擾紅芍心智的耳語。

  停滯的空間著實讓兩人如坐針氈。

  天霽喉間一陣搔癢,清清喉嚨之際,順便換個已僵硬的姿勢。平常老愛乘機挑弄紅芍,這會兒有絕佳獨處良辰,天霽卻難得地正襟危坐起來。倒不是他想扮柳下惠,而是紅芍早已全身繃緊似岩石。

  沒錯,紅芍深怕天霽露出野狼般的不堪面目,提心吊膽、不著痕跡地偷偷隔出了一小段距離。

  面對內心喜愛的姑娘這樣防備自己,天霽怎敢造次?!反正日後親近機會多的是,天霽有十足的把握,能擄獲佳人芳心;尤其近來頗有進展,美夢成真之刻指日可待,天霽自認不必急於一時。

  雖然有了微弱的柴火,但兩人的衣裳早被淋得濕透。山區的寒氣十分刺骨,天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你還好吧!」紅芍憂心地問道。

  「不礙事的。」說完,不爭氣的第二個噴嚏又緊接著響起。

  看著他的臉色泛著不自然的潮紅,紅芍頓時忘卻了兩人之間刻意保持的疏離,傾身不放心地伸手覆於天霽前額。「你發燒了!」

  「沒的事,只是覺得洞內有些熱罷了。」天霽發覺紅芍的身影在柴火的映照下有些模糊,腦袋也開始產生昏脹的現象。即使如此,他仍然十分逞強,欲表現無事狀態,痛恨自己老是在紅芍面前顯露虛弱的一面。

  紅芍忙扶他至柴火旁的乾草堆躺平。

  「你要不要緊?」

  「我……很好,不要……不要緊。」斷斷續續的字語自天霽打顫的齒縫中溜出。

  「你忍耐一會兒,我先烤個火,雨停後我們就可以下山了。」

  天霽困難地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可惜,兩勢並未如紅芍所願立即停歇,天霽的情形也越來越不樂觀,渾噩之中意識變得模糊。陷入半昏迷的天霽輾轉難安,不斷發出喃囈之音。

  「冷,好冷。」天霽縮起身子,無助地顫抖了起來。

  看在紅芍眼裡,她明白天霽虛弱的身子不敵山雨的刺骨寒冷,尤其身上的衣裳全濕透了,更加無法抵擋。想著想著,她自己都打起哆嗦來了。一旁微弱的火堆實質的助益不大,她必須想別的法子讓兩人都能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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