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芬多精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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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他不斷向她迫近,逼得她只能起身逃跑。

  見風生不會善罷干休,她只好隨口搪塞:「說了你也不知道。」

  「就算我不認識,也該有個姓名吧?」風生完全失控了。「是跟你一起做研究的人嗎?還是……大學的教授?對了!上回我聽村長說有人要介紹一個親戚給你,是他嗎?」

  風生胡亂猜著,只希望能抓到一點蛛絲馬跡。

  當他說出這些答案時,築月不是一臉無奈就是不屑的皺眉,直到他無意的提到冷霽柏,築月的表情再次有了微妙的轉變。

  「是他?真的是他嗎?」

  風生的聲音由驚訝轉成憤怒,這完全出乎預料的答案,讓他所有的希望都幻滅了。

  「怎麼會是他?你說……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你說啊!」

  風生像只發狂的獅子,緊抓著築月不斷搖晃。但是愈搖,築月的心也就愈冷靜。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他沒什麼。」

  「你不要再解釋了。」風生搖搖頭,不接受這遲來的辯解。

  這一次,不等築月開口,他主動鬆開了手,然後頹然的轉身離開。

  築月沒叫他,更不企盼他的諒解。

  她不斷說服自己——這不過只是個拒絕他的借口而已。

  但是當夜晚來臨,她一個人獨處時,那片灼熱的唇和狂跳的心,卻像是強而有力的證據,一再一再地推翻她的堅持和逃避……

  第五章

  回歸到生活的軌道裡,霽柏表面上仍舊冷靜沉著,進退應對方面也顯得低調許多。雖然他把這種改變解釋為對案子的投入,但只要多些時間跟他相處,就能輕易的感受到他微妙的改變。

  一個星期過去,他的心不在焉愈來愈明顯。

  他不止一次的在例行會議上恍神發呆,發言時也常常不知所云,更嚴重的一次,就是在法庭上漏聽了檢察官的說明。要不是身旁有個能幹的助理——季磊,早就捅出大婁子了。

  霽柏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小伙子,他清楚自己應守的份際,更知道任何一個小疏忽都可能帶來嚴重的後果。

  就算他不時警告自己、提醒自己,必須盡快找出讓他心緒不定的根源。但七天過去了,他卻像個陀螺不斷在原地打轉,沒有任何進展。

  這天上午剛結束了一場公聽會。他跟助理坐在庭外的休息區討論下一個案子的細節。

  沒多久,有個約莫四十歲的男人在面前來迴繞著,似乎在觀察兩人。霽柏機警的抬眼,他先是轉身,裝做沒事似的走開,幾次之後,他主動趨近,怯怯的向霽柏點頭。

  「請問你是冷律師嗎?」

  「我是。請問你是……」

  他眼中露出欣喜的神睛,在旁邊的空位坐下。

  只見這人黝黑的臉上泛起尷尬的笑。點點頭,必恭必敬地伸出手。

  「律師您好,我姓王,我叫王松林。」

  他眉宇間的風霜、手心的厚繭,讓霽柏猜到他是屬於中低階層的人。而他那深邃又滿佈紅絲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有原住民的血統。

  他停頓了一下,怕霽柏沒猜到他的身份,於是又加了一句:「我是牡丹村王村長的兒子。」

  「喔,你好。」霽柏點點頭,記憶瞬間被拉回第一天去牡丹村的情形。

  「我到事務所找過您,他們說你今天出庭,所以我就過來了。」他打量助理一眼,低聲說:「和冒昧的打擾你,能不能私下跟你談談?」

  「當然可以。」霽柏毫不遲疑的起身,把手上的資料全交給了季磊。

  「那……下午的庭訊?」他抱著厚厚的資料問。

  「放心,我會準時回來的。」說完,就帶著王松林快步走出法院。

  霽柏開著車載他來到市區一間優雅安靜的咖啡廳。眼務生一點好餐離開,霽柏就迫不及待的問起山上的情形。

  「王村長他好嗎?」他嘴邊收住一個名字,沒有貿然的說出口。

  「很好很好,托你的福了。」

  接著王松林興致勃勃說起村子的事,霽柏點頭應和卻心不在焉的只想問問築月的事。於是在無心跟他閒扯之下,他主動將話題轉回他的來訪。

  「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開發案的事嗎?」霽柏十指交錯放在胸前,有點審問案子的味道。

  王松林有點不自在的挺直背,低頭說:「我知道這麼拜訪很冒昧,但我想知道你有把握打贏這場官司?」

  「雖然土地的變更案有許多疑點,但是只要理清,勝算應該很大。」

  「你的意思是……」他充滿期待地望著霽柏。

  「我沒有任何意思,對我而言,任何案子都有贏的機會。」

  「那有幾成把握?」

  霽柏一察覺到他急切的神情,態度立刻趨於保守。「理論上有五成的勝算,不過任何事不到最後,還是有變數。」

  「這是什麼意思?」他似乎不大能接受這種說辭。

  「這件案子的變數是人,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霽柏靠回椅背,左手輕輕放在嘴唇上,目光沉穩地看著他。

  「你指的是辜築月?」他一臉憤怒的指名道姓。

  霽柏突然聽到築月的名字,心不由得狂跳了一下。

  為何只要他一提到案子的阻礙.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築月,卻又不在任何文件上記載關於她的事呢?

  「就我所知,村長也沒有意願賣地。」霽柏試探的問。

  「哼,我爸年紀那麼大哪有什麼意見,從頭到尾都是這個女人從中搞鬼,要不是她,這塊地早就賣成了。」他輕捶桌面,不滿之情溢於言表。

  「但我知道村長很支持辜小姐的研究。而且還說除非他不在,否則這塊地絕不會賣。」他幫築月辯護說:「把原因全歸咎到辜小姐身上,有失公平。」

  王松林壓抑住心頭的憤怒,試著轉達其他兄弟的意思。

  「不知道我爸為什麼這麼相信她,寧願把地拿來種那些不值錢的野草,也不管我們幾個兄弟在外面舉債度日,說起來就一肚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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