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的案子勝訴了,恭喜。」她親暱地在他臉頰印上一個吻。
霽柏還沒說話,嚴老便忍不住調侃女兒說:「唉,我當律師這麼久,打贏的官司更是不計其數,怎麼從沒聽你跟老爸爸說聲恭喜啊?」
「哎呀,爸,你不要每次都排人家語病嘛。」她雙頰飛紅,埋怨完父親,隨即雙眼盈盈的瞧著霽柏。「什麼時候可以走?我在餐廳訂了位,晚上吃你最喜歡的法國料理,慶祝你的勝利。」
「我還有資料沒弄完呢。」霽柏看看表,對她的安排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官司都贏了,休息一天,明天再弄不行嗎?」她撒嬌地挽上他的手臂,轉頭卻責怪起父親:「爸,事務所裡人這麼多,你為什麼老把工作丟給霽柏啊,害他連陪人家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她嘟著嘴,拗起來那嬌嗔的模樣,任誰都很難跟她反駁。
「哎,你真是冤枉人啊,我可從來沒要他加班。」嚴老趕緊撇清。
「我不管,現在案子結了,你得讓他休個十天假,補償補償。」
「假早排在那,休不休全看他,你別全把罪賴到別人身上。」
彤雲一聽,目光立刻轉過去,瞅著霽柏,有點興師問罪的意味。
「爸都這麼說了,看你還有什麼理由推托?」
「我不是推托,你看。」他把紅色的資料夾在面前晃了晃。「有新任務。」
「我不管,你答應忙完要陪我出國去玩的。」她推開資料夾,使起性子說;「機票我都已經訂好了,只要收拾好行李,隨時都能出發。」
彤雲這招先斬後自奏任何人都有效,唯獨霽柏始終不吃這一套。
「要玩隨時都可以,但案子拖不得。」
「就算天大的案子也不急在這一兩天吧,何況法院也要休息,對不對?」
「你別再無理取鬧,如果真這麼想玩,乾脆找朋友陪你去吧。」
「不管,人家就是要你陪。」
本來就驕縱成性的彤雲,一拗起來,非要糾纏到他屈服為止。但霽柏突然板起臉,冷冷看著她。
嚴老見狀,趕緊開口緩和氣氛:「彤雲,你別滿腦子只想著玩,該為自己打算打算,要是不唸書,就找個工作吧。」
「我還不想……」
她一轉頭看到父親嚴肅的表情,這才收起脾氣,暫時安靜下來。
霽柏就趁父女倆說話的同時,突然起身對嚴老點點頭,禮貌的轉身離開。
彤雲趕緊對父親使了個眼色,緊緊跟在霽柏身後。
※※ ※※ ※※ ※※ ※※
「霽柏,等我。」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卻也讓她追的辛苦。
在距離兩三步的時候,索性伸手過來勾住他的手臂,讓霽柏不得不放慢腳步,等她依附上來。
「這裡是公司,別拉拉扯扯的,不好看。」
「怕什麼?這裡誰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她愈說抓的愈緊。
「我跟你有什麼關係?」霽柏回瞥她一眼,彷彿在責備似的說:「不管有沒有關係都不需要到處張揚,你知道我不喜歡那些閒言閒語。」
「誰叫你都不聽人家說話。」
在走進辦公室前,彤雲終於如願的牽到了他的手。
「明天不是有個酒會嗎?等一下吃完飯我們去逛逛,我看中一件GUCCI的新裝,你幫我看看。」
霽柏沒有應答。
進門,他先巧妙的掙脫她的手,然後快步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在以灰黑兩色做基調的私人辦公室裡,處處彰顯著霽柏冷靜的性格特質。
一系列黑色的沙發、桌椅、書櫃,就像他工作時的冷靜沉著。
而深灰色的地毯搭配質感非常好的燈座,則是展現他另一種內斂的風格。
為了舒緩這深色繫帶來的冰冷和疏離感,他特地選了米色的亞麻窗簾和幾幅色彩鮮艷的現代畫,緩和一下屋子裡冰冷的氛圍。
一坐上辦公桌,霽柏就旁若無人的開始敲著鍵盤,對彤雲完全置之不理。
但彤雲一向不能忍受被人忽略。
在枯坐了十分鐘後,她失去耐性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見霽柏還是沒反應,索性一屁股坐上桌沿,玩起筆筒裡的筆,意圖擾亂他。
「我說了我還要忙,要是不等,就先回去吧。」
霽柏說話時目光沒有離開過電腦屏幕。
彤雲用力把筆放回筆筒,雙手扶著椅背將他反轉過來,二話不說的往他的大腿上坐。
「你幹什麼?」
「噓……」彤雲把食指按在他唇上,直接將手臂攀上他的頸子,熱情的親吻起來。「抱緊我……」她央求著說。
但霽柏還是動也不動。不但冷漠的不做任何回應,甚至緊閉雙唇,不讓她的舌尖深入。直到彤雲大膽的想扯開他的領帶,霽柏才用力扳開她的手,毫不惜香惜玉的將她推開。
「彤雲,你這是從哪裡學來的?」
「我……」她像個受委屈的孩子,羞紅了臉,瀕臨落淚。
「你回去吧,我還有工作要做。」
霽柏整理好衣服,將椅子轉回原位,再度投進電腦工作中。但彤雲倚在桌旁,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孩子賴著不走。
「你是不是討厭我?」
「你知道不是。」霽柏語氣雖然冷漠,其中卻不包含厭惡。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她撥撥微亂的發,盈滿淚水的眼睛讓她更加意人憐愛。「認識到現在,你從來沒開口要過我。為什麼?」
「我以為你懂。」霽柏的臉上浮現一抹無法穿透的距離感。「因為我無法給你你想要的。」
她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將幾個月來掙扎著想問,卻又害怕聽到答案的疑問說出口。
「你是不是……另外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如果有,我一定會告訴你的。現階段我只想專心工作,還不打算分心投入一段感情中。」他好言相勸,希望她能明白。
「我不會打擾你工作,我爸是律師.我知道的。」
「彤雲,你聽我說……」
「不,我不在乎,真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怎麼樣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