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德拉讀到這裡聽到一些喘氣聲,她抬起頭來,看見三個妹妹都在注視著她。
「大約三十年前,我在亞利桑那州一個名叫兒童陽光之家的機構裡當管家。有一天我在洗衣房看見一塊精緻的亞麻織品,我就把它據為己有了。我知道這是屬於某一個孩子的,不過我想孩子們丟了這種東西也不會記得。它其實是做小毯子用的,我拿它做了一個漂亮的茶壺保暖罩。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上面的紋飾是你們王室的。新聞中除了一些亂七八糟有關慶典的消息外。還報道了一些有關你們家族失蹤的男孩詹姆斯的故事。這引起了我的思考。在詹姆斯被綁架的那一年,有三個男孩來到陽光之家。他們的年齡都和詹姆斯相同。其中一個可能就是你們王室的孩子。我的記憶力已經大不如前。想不起三個孩子的全部情況,但是我還記得約翰·科爾頓。他是個愛打架鬥毆的孩子,給我的印象最深。我不是說他就是那個被綁架的孩子,但是我敢發誓約翰·科爾頓准知道另外兩個孩子在哪裡。」
亞歷山德拉放下信紙。「她的簽字是『您的最最忠誠的比尤拉·惠特克老人』。她還說,如果我們有時間,希望把我們四位公主的照片寄給她。」
三位公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說起話來。亞歷山德拉在第一次看信之後曾花了好兒分鐘才使自己鎮定下來,所以她理解妹妹們的困惑與問題。
凱瑟琳問道:「你認為詹姆斯真有可能還活著嗎?」
伊麗莎白搖搖頭,「己經二十九年了,如果他還活著,我們怎麼會一直都不知道?」
塞雷娜咧著嘴笑道:「咱們到美國去找他。一定去,今天下午就可出發。」
亞歷山德拉看了這個不懂事的小妹妹一眼。她可不放心讓這個野姑娘一個人跑到異國他鄉。如果塞雷娜將這看做是浪漫的冒險,那她很快就會忘記此行的目的是尋找詹姆斯,而會馬上惹出麻煩來。
亞歷山德拉平靜地說道:「首先,你們是否同意我的決定,不把這事告訴父母?我不想讓他們先滿懷希望然後又徹底失望,不過我願意先聽聽你們三個人的意見。」
凱瑟琳的身體朝她傾了傾,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哀傷。「在父母失去詹姆斯時,我們四姐妹一個都還沒有出生,但是我可以想像出他們是多麼悲傷。媽媽雖然不怎麼提這事,可是她一旦談起詹姆斯被綁架後的那些日子,她就忍不住要哭。他們兩人夜以繼日地工作,為溫博羅王國帶來了繁榮。在他們為明年父親加冕二十週年的慶典做準備時,應該讓他們高興。如果告訴他們這件事只會使他們心煩意亂。」
伊麗莎自一向與亞歷山德拉無話不談,非常親近,但此刻卻考慮了很久後才點頭表示同意。「凱瑟琳是對的。我也認為他們不會再願意經歷一次由希望到失望的痛苦。我們應該自己去調查此事。」
亞歷山德拉著了看勞拉。她舉起雙手說:「我只是個王室僱員,還是不發表意見為好。」
塞雷娜立刻摟住勞拉,說道:「你可不同於一般的僱員。你實際上已是我們家的一員了。」她說著朝亞歷山德拉笑了笑,「我說我們要把詹姆斯找到,作為送給父母的禮物。如果他們失去了二十九年的兒子又回到他們的身邊,每個人都會為王位終於有了繼承人而大為高興。」
亞歷山德拉聽了這話鼻子微微有些發僵,然後盡量不便大家注意到這點。她知道三個妹妹在想什麼。作為家中的長女,她負起了王位繼承人的大部分職責。她工作努力,還經常代表國家出訪。然而溫博羅王國的法律規定王位傳子不傳女。議會一直在討論是否要修改王位繼承法,但始終未做出任何決定,反正菲利普國王還年輕體壯,用不著為此而起心。但是這使亞歷山德拉處於一種尷尬的地位,她是一個潛在的王位繼承人,但是又不知道繼承一事能否實現。
她自己告訴自己,這不重要,堅決不要再想這件事。當前她和三個妹妹必須集中精力尋找她們的哥哥。如果詹姆斯還活著,她們怎樣才能找到他呢?
亞歷山德拉說:「顯然我們必須去美國,這是綁架發生的地方。」
勞拉說:「我可以給你們安排一次公開旅行。人們一直在議論要宣揚菲利普國王登基以來的業績。如果你們四位都願意去美國旅行,那麼既可以擴大溫博羅王國和國王的影響。又可以悄悄地探訪你們哥哥的蹤跡。」
塞雷娜馬上說:「當然我們要去。至少我要去。」
亞歷山德拉淡淡地說:「沒有人懷疑你想去美國。」她看了看凱瑟琳和伊麗莎白,「你們兩個呢?」
兩個人都點頭。伊麗莎白說:「我可以趁此機會換換環境。」
亞歷山德拉打開手旁的文件夾。「我認為我們最好從綁架發生地開始調查。詹姆斯是在科羅拉多州阿斯彭市的住處被綁架的。該屋已有多年無人使用,只有幾個看管人員在那裡照管。他們可以在接到通知後兩天內做好接待我們的準備,所以那裡可以作為我們進行調查的基地。勞拉將編出一個對外公開的日程表,讓我們有充裕的時間去查找搜索。我打算一到美國就去亞利桑那州找比尤拉·惠特克老人談淡。」
凱瑟琳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她的頭髮也和她的姐妹們一樣,顏色接近於紅色。她有一頭厚厚的栗色頭髮,一雙灰色的大眼晴。一向理智冷靜的她問道:「老天爺,我們怎麼能夠讓父母同意這個計劃呢?他們從來不願意我們去訪問美國。你真的以為他們會讓我們去那裡嗎?」
亞歷山德拉說:「勞拉和我會把此事處理好,你們只要做好出發的準備工作就行了。」